“这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两人说笑了一阵,陈楞子有意无意地问:“罗团长最近好吧?”
“还好。”
“听说罗团长被人打了黑枪?”,“你也听说了?”
“这么大的事我能不知道。有你老兄在身边,咋能出这码子事?”
“唉,防不胜防呵!”
“有人说是罗团长的老二惹下的麻达,不知是真是假?”
“不假。罗团长是条汉子,就是老大管不住老二。唉,他迟早要吃亏在女人身上。”
“这话不该你老兄说。”
“你我兄弟又不是外人。你可要保密呀。”“放心,话到我肚里掏也难得掏出来。”两人正说着话,罗玉璋下楼来。他穿一身便装,比先前胖了一些,但看得出有些虚弱。
“楞子,几时来的?”罗玉璋满脸带笑,拉着他的手直摇,显得十分亲热。
陈楞子虽是营长,却是新的营长,论职位并不比罗玉璋这个保安团长逊色。可罗玉璋跟李信义称兄道弟,便倚老卖老一见面就直呼陈楞子的名字,显示超出常人的亲密。
“刚到。”陈楞子也显得格外亲热。”来西秦有啥事?”
“我到乾州去了一趟,顺路到西秦逛逛。罗团长欢迎么?”罗玉璋笑着在陈楞子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你这家伙,咋说这话。到了西秦就是到了家,你想咋逛就咋逛,吃住花销我全包。”
“多谢罗团长。”
“谢啥哩。几天不见你咋跟我客套起来。我大哥近来可好?”
“师长好。他让我代他问罗团长好。”
“回去跟你们师长说,我罗玉璋啥都好,谢谢他的关心。。。。。。”这时楼上传来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玉璋,快上楼来。”罗玉璋骂了一句:“这个熊女人,刚出屋就喊叫。”转脸对郭拴子说:“拴子,楞子可是贵客,你陪着他好好逛逛。”又对陈楞子一抱拳:“对不住你了,屋里有点事,就让拴子陪陪你吧。”
陈楞子也抱拳笑道:“罗团长太客气了。”
罗玉璋上了楼。陈楞子往楼上看了一眼。郭拴子说:“是四姨太喊叫团长。她是团长的打心锤锤。”说罢就笑。陈楞子也哈哈大笑。
笑过一阵,郭拴子要陪陈楞子去街上逛逛。陈楞子推说身体困乏,想好好歇息歇息,明天再逛不迟。郭拴子并不勉强,当即安排陈楞子在一楼客房住下。
陈楞子身子躺在**,闭着眼睛,脑子却没闲着,思谋着下一步的行动。罗玉璋、郭拴子以及所有的卫兵对他不会起什么疑心,这是有利的一面。可这里防守森严,加之郭拴子身手不凡,那些卫兵也都不是吃素的,还有罗玉璋更不是平处卧的,稍有疏忽失算,肩膀上扛着的这个吃饭家伙就丢在这里了。
想到险恶处,陈楞子就觉着**发胀。这是从没有过的事,自个骂了自个一句“脓包!”爬起身去楼后上厕所。从厕所出来,他发现旁边有个偏门,信步走了进去。只见里边是个宽敞的大院子,靠墙盖着一排溜牲口棚,喂养着几十匹马和骡子。
陈楞子经常骑马,很是喜欢牲口,便走进牲口棚去瞧。一个五十出头年纪的马夫正在给牲口搅拌草料,见他进来,拿眼睛瞪他。他笑着说:“牲口喂得不错嘛。”
老马夫脸上泛起了笑意。他又问:“这是谁家的牲口?”
老马夫说:“谁家能有这么多的好牲口!这是我们保安团骑兵队的牲口。不错吧。”
“不错,不错。”
就在这时,郭拴子进了牲日棚。看到陈楞子不禁一怔,问陈楞子不歇着跑出来于啥。陈楞子笑着说:“老二要放水,顺便溜达到了这达。你们骑兵队从哪达搞来这么多上等牲口?”
“从全县喂养大牲口的农户家挑选来的。”“人家肯给么?”
“谁敢不给!”
两人都哈哈大笑。陈楞子走在槽前一一地细看。一匹枣红马看见有生人,昂头长嘶,一只蹄子在地上乱刨。郭拴子喝叫一声,伸手摸摸马的鼻梁,那马立刻安静下来,低头吃草料。郭拴子说:“你看这马咋样?”
陈楞子仔细打量那匹马,毛色红里透黑,没有一根杂毛,好似披着一匹锦缎,光亮闪目。它体型修长匀称,有一副清明俊秀的面庞,双耳如削竹,一双大眼顾盼有神。他忍不住伸手去摸马的脑门,那马抬头看看他,又去吃草料。”好马!好马!”陈楞子连声夸赞。
“比李师长那匹白龙驹如何?”
李信义有匹爱马,浑身如雪,名唤白龙驹。这匹枣红马可与白马驹相媲美。
陈楞子由衷地说:“不差上下。”
在一旁的老马夫瞧出陈楞子不是一般人,赔着笑脸说:“这是我们罗团长的坐骑,名叫赛赤兔。”
“好马!好马!”陈楞子赞不绝口。
郭拴子笑道:“我这是头一回听你夸旁人的东西哩。”陈楞子也笑了:“这是旁人的好东西太少了。”
两人说笑着出了牲口大院。
跟郭拴子分手后,陈楞子又回到了客房。他在**辗转反侧,左思右想,直折腾到子夜时分,一个刺杀罗玉璋的方案终于在脑海里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