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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5页)

“有。”墩子指着地图,“走这条道,至少能近四十里路。”

麻连长捶了一下大腿,说:“咱们就走这条道!”收起了地图。墩子说:“这条道我走过一回。我在前边带路,你在后头押阵。你看行不?”

麻连长说:“行!”

墩子扫了一眼队伍,皱了一下眉:“咱得轻装急行军,让弟兄们只带枪和子弹,其余的东西全部放下,留下一个班看守。”说着,卸下身上的干粮袋扔在地上。

麻连长也扔了干粮袋,随即传出命令,队伍轻装,跑步行军。军令如山。士兵们只带枪弹,跑步上了小路。墩子跑在最前头,他个高腿长步子迈得很大。这条小道是驮户陈老汉送他和雪艳去岐凤走过的路。虽然事隔几个月,可他在脑子里一直记得清清白白。那一天那一夜非同寻常,是他人生的重大经历,闲暇无事他总会想起那一天那一夜。因此这条小道烙印在他的脑海深处,今生今世也难忘却。

小道在无垠的田野蜿蜒伸展,路的两旁是青森森的玉米、高粱、谷子、糜子和大豆。已是秋庄稼成熟的季节,夜风送来庄稼成熟的气息也送来寒意。可士兵们都头上冒着热汗。一百多双脚步踏得小道乱颤,不时地有野物被惊起,嚎叫几声逃向庄稼地深处。最初,队伍的脚步还十分齐整有力。渐渐地,脚步变得杂乱无章。再后来是一片混乱,而且不时地有人绊倒在地,骂一声娘,爬起身又朝前跑。再后来队伍的行军速度减缓下来,没有人说话,只听得一片牛喘之声。麻连长喘着粗气低声吼叫:“他妈的!别装孬种,跑步前进!”不住地踢落伍士兵的屁股,可队伍的行军速度并没有加快多少。

这时半轮明晃晃的下弦月升了起来,满世界顿时豁亮起来,前边显出一座青青的岭。队伍忽然停了下来。麻连长一惊,疾步赶到前头,问墩子:“到了?”

墩子喘着粗气说:“没有。”“那咋不走了?”

“让弟兄们喘息一下。前边就是刘十三的地盘,咱们要小心行事,千万不能打草惊蛇。这地方有刘十三的眼线,惊动了眼线就会走漏消息。咱们也就竹篮子打水一场空。”-麻连长点头称是。队伍稍微休息了一阵,又出发了,自然没了先前的混乱和响动。

拂晓前,墩子和麻连长带着队伍赶到了兔儿岭老爷台的后山坡根。队伍停在坡根一个沟壑里休息。士兵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像扔在岸上的鱼,张着嘴巴大口喘着粗气。

下弦月已升到了头顶,白花花的月光洒了一地,把山岭树林照得清清白白。空寂的山岭上,夜风吹动树叶,飒飒作响。一只猫头鹰老汉笑似的一阵怪叫,引得满树林的乌鸦一阵聒噪。那月光寒森森地映照着这一片山林,树影斑驳,光怪陆离。

墩子一只脚踏在土坎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山坡喘着粗气对身边的麻连长说:“从这片槐树林摸上去就是刘十三的老窝老爷台。”

“不知有没有暗哨?”麻连长脱下军帽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墩子说:“有暗哨,可这会怕不顶球啥了。”

麻连长不解地问:“为啥?”

墩子笑道:“麻明的瞌睡头淋了醋,大姑娘的舌头腊汁肉。这是四香中的一香嘛。”

麻连长也笑了:“你这么一说我的瞌睡都上来了。”

墩子回头看看疲惫不堪的队伍,不无担心地说:“咱们的战斗力不知行不?”

麻连长看一眼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士兵,皱了一下眉说:“行也得行,不行也得叫它行!”随即低喝一声:“集合!”

士兵们磨磨蹭蹭地爬起身。麻连长脸上变了颜色,又是一声低喝:“集合!”可听得出来声音透出了杀气。

士兵们好像被抽了一鞭,动作立即迅速起来,很快排成了方阵。麻连长和墩子走到方阵前边,麻连长黑着脸训起了话:“爬上坡就是刘三的老窝。打死一个土匪赏大洋五块!抓住刘十三,官升一级,赏大洋一百块!畏缩不前者,作战不力者就地枪毙!”

士兵们仿佛人人打了一针强心剂,立时有了活气。麻连长要墩子训话。墩子一则觉得再无话可说,二则认为兵贵神速不可迟延,当即一挥手,说了声:“不要弄出响动声!出发!”队伍便似一条出洞的蛇,无声地钻进山坡的槐树林。。。。。。

偷袭刘十三的老巢出乎意料的顺利。设在后坡树林几条小道的暗哨还在梦中说着胡话就被前卫班的几个大汉打发到阎王爷那里去报到了。往刘十三的住处突袭时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

此时正值秋庄稼成熟之际,山上的业余土匪几乎全都回家去收庄稼,剩下来的都是职业土匪,约有六七十人。可别小看这六七十人,他们以抢劫为职业,个个心黑手辣,且人人都有一手好枪法,可与手枪营的士兵匹敌。然而,秋收季节是土匪的休闲的时节。乡民们都忙着收庄稼,很少有客商经过兔儿岭。因此,刘十三的人马一般在这个时节不出山。土匪不滋事,官兵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不去招惹土匪,双方相安无事。这已经形成了规律,刘十三的人马也因此在这段时间放松了警惕。加之刘十三自从娶了喜凤做压寨夫人,喜不自胜,非但“从此君王不早朝“,干脆把山寨的事一古脑儿推给了杨万有和赵拴狗,每日只和喜凤寻欢作乐。

杨万有带着一拨人马守着上山的要道,赵拴狗带着一拨人守着东、西、北三坡的小道并兼负着聚义堂的安全。赵拴狗是个粗人,知道这段时间不会出啥事,每日和手下的喽罗吃酒赌钱打野物。杨万有虽然精明一些,可说到底也是粗人一个,比赵拴狗高明不到哪里去,每日也只是逛到坡口山寨开的酒店喝喝酒而已。墩子他们是偷袭老爷台,与杨万有没有多大干系。这里单说说赵拴狗。

赵拴狗这段时间搞上了一个娘们。这娘们的脸蛋子倒也平平常常,却长着一对大奶子,勾引得赵拴狗魂不守舍。赵拴狗二十七八岁,熬光棍熬得苦焦,真想笑纳这娘们作压寨夫人,也好名正言顺一天到晚去捏揣那对让人垂涎欲滴的大奶子。可那娘们是老爷台的娘们,他有匪心却没有匪胆。老爷台几十户人家的壮男壮女业余都从事土匪这个职业,因此民风剽悍。这地方男女方面的事也十分随便,苟且之事常有发生,谁也不当一回事。可也有个讲究,拔了萝卜有坑在没谁说啥,但要把那坑占为己有会激起民愤。赵拴狗是老爷台的土著,利害关系他自然清楚。

大奶子娘们是有夫之妇。那男人前些时日去河南走亲戚迟迟不见归来,女人正在如狼似虎的年龄,有点打熬不住。赵拴狗熬光棍,夜夜狗寻油葫芦的找野女人。大奶子娘们的男人业余在赵拴狗手下当喽罗,赵拴狗自然知道大奶子娘们这几日守活寡,当下找上门去拿自个的萝卜去填那个坑。那女人正想男人想得心焦,见送上门的男人是个精壮小伙,喜上眉梢。一个干柴,一个烈火,当即烧得乱七八糟。此后一段时光赵拴狗以喽罗之家为家,以大奶子娘们的肉身子为床铺,乐不思蜀。

赵拴狗正在得意忘形之际,大奶子娘们的男人突然归家。那男人回到家时正是中午,推开屋门,只见一个男人光着屁股趴在他的女人身上一颠一颠地正做那事,一双手还紧抓着那一对大奶子,女人不知是痛苦还是受活地大声呻唤。男人当下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伸手抓住那光屁股的脚腕硬是把他从自个女人的肚皮上拖到了脚地,扬起钵子大的拳头就要打,却认出光屁股男人是山寨的头目赵拴狗,拳头砸在了自家的大腿上,“唉!”了一声,似挨了一锥子的皮球,当下蔫了。

赵拴狗趴在脚地先是一惊,随后十分气愤。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坏他的好事。当他看清白来人时,脑子清醒过来,嘻嘻笑道:“大哥这些日子不在家,我帮你开开荒。你回来了我这就走。你看看,萝卜拔了坑还好好的。”说着麻利地穿好衣裤,给大奶子娘们的男人塞了一包香烟,吹着口哨出了屋门。

出了村,赵拴狗瞧见两条狗在草垛前连儿子(**)。他走到近前,两条狗躲也不躲,还干它们的事。那条公狗竞把一双狗眼看他,那眼神很有点烦他碍了它们的事,冲他吠了两声,似乎骂他:“快滚开!”他心里正烦,当下怒气冲天,骂了声:“狗日的!”一枪把那条公狗打了个狗脑开花。那条母狗惊叫一声,一弹后腿蹬开丈夫的尸体,箭似的钻进了树林。

回到住处,赵拴狗把死狗丢给手下喽罗,说晚饭就是这条狗。喽罗们去收拾死狗,他躺在屋里打盹。这些日子他被大奶子娘们淘空了身子,常常感到困乏疲倦。

狗肉煮熟了,赵拴狗捞出一条后腿让一个喽罗给刘十三送去。他虽是粗人,却最讲义气,处处都记着大哥刘十三。他又捞出一条后腿独自去啃,其余的让众喽罗去吃。

赵拴狗吃完了狗肉,觉着口渴,便灌了一马勺凉水。他感到浑身燥热,便脱光衣服去睡。临睡时又叮咛站岗的喽罗一句:“多留点神!”

那喽罗边吃狗肉边说:“赵爷放心睡吧,不会出啥事的。”

赵拴狗倒头便睡。黎明时分他闹起了肚子,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想必是狗肉吃多了,又喝了凉水闹的。他爬起身披上衣裳,裤子都来不及穿,光着屁股往外就跑。他蹲在一个坡坎下,一边拉屎一边在心里骂肚子不争气。拉完了他起身回屋,走了几步又想拉。他返回身挪个地方,骂骂咧咧地又蹲下身子。一阵山风吹来,从他**掠过。他禁不住寒意,打了个尿颤。忽然,他听见不远处有响动声。一种本能使他警觉起来。他弓起身子伸长脖项朝响动的方向张望。晨曦中他看见一队黑影晃动。他以为看花了眼,急忙揉揉眼睛,定神细看。没错,是人影!他直起身大喊一声:“站住!干啥的!”那边的人影并不答话,行动更加迅速。他情知不妙,伸手去掏枪,却摸着的是光屁股。他急了眼,猛地跳上坡扭身往回就跑,边跑边喊:“大哥,有官兵!”

墩子的尖刀排游蛇似的钻出密林,爬上山坡。冲在最前头的士兵们都嗅到了屎臭,而且这个臭味很不一般,十分的有味道。他们几乎是屏住呼吸往前冲。他们看到一个汉子猛地从坡坎下跳了出来,疯了似的边跑边喊,晨风剥去了他披在身上的衣服,他**着身子在晨曦中狂奔。

“打死他!”麻连长发出命令。

一阵枪响,赵拴狗扑倒在黄尘里,**的背部蜂窝似的布满弹洞,汩汩鲜血涌出,把身边的黄土染得变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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