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我的炉子里一块炭都没有了。”
白静慧笑:“得,我负责旺你炉子里的火。同学聚会,不用去也知道是啥情景。不是谁谁谁病了,就是谁谁谁死了,要不就是五彩缤纷的养生,再往后就是,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回忆的人多,不缺我一个。”
吕正从心里往外高兴:“我发现了一个小餐馆,菜做得很好吃。”白静慧手一挥:“咱们哪儿也不去,我让你尝尝白氏大馅饺子。”
白静慧和面,吕正剁馅。白静慧叮嘱他,肉不要剁得太碎,那样不香没嚼头。音响里放着歌剧《白毛女》,白静慧边干活儿边小声跟着哼唱。吕正陶醉其中,夸赞道:“你唱得真好听。”白静慧说:“老了,声音大不如从前了。”
戴小雨一天没吃饭,实在懒得动手做,决定出去随便吃点儿。走到胡同口,有汽车在路边冲她鸣笛。戴小雨扭头看,刘梁周从车里探出头冲她笑。
戴小雨走过去问:“你怎么在这儿?”刘梁周说:“等你啊。”戴小雨有点犯蒙:“咱俩约好的?”刘梁周笑着说:“我中午过来找你,你在电话里说再睡一会儿,反正也没事,我就在这儿等了。”戴小雨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问:“已经五点了,你在这儿等了这么久?”
刘梁周笑而不语,只是请戴小雨上车,要请她吃俄式大餐。
两人来到马克西姆饭店,戴小雨依旧是老规矩,翻着菜谱,拣贵的点,刘梁周两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戴小雨眼皮不撩地问:“你要把我的脸看出个洞才罢休吗?”刘梁周说:“你三庭五眼,一点毛病都没有。”
“你是五官科大夫?”
“你的形象真的特别上镜,用长焦调拍出来效果会更好。”
“这话鲍雪爱听,你跟她说去。”
“她没你形象好。”
“比我可爱,是不是?”
“她那性格,是做铁哥们儿的料。”
这时,尤姗姗打来电话,问戴小雨在哪儿,戴小雨告诉她,在马克西姆饭店吃饭。尤姗姗说:“我在店里忙到现在,连饭都没吃。你给我打个包,送到我家来。我把我家的地址发给你。”说完,她把电话挂了。
戴小雨在心里骂了一句,她问刘梁周:“我可以打个包吗?”刘梁周说:“喜欢什么尽管点。”戴小雨点了芝士焗马铃薯、沙拉和罐焖牛肉,说:“我老板让我给她送过去。”
刘梁周得知戴小雨要马上给老板送去,怔了一下说:“我送你吧。”
戴小雨拒绝了,刘梁周看着出租车远去了,一脸的失望,嘟囔了一句:“安排好的跨年夜还是泡汤了。”
尤姗姗躺在沙发上等戴小雨送饭过来,公司打来的电话说,今天谈好的项目刚才出了岔子,对方非要见大老板面谈。没办法,尤姗姗立刻拿着车钥匙出门了。她前脚走戴小雨后脚到,按门铃,没人开门。戴小雨打电话,尤姗姗立刻把她的电话挂了。再打,尤姗姗索性关了机。
戴小雨气得大骂,这王八蛋,也太拿我不当人了!她把便当盒放在门口,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返回来。她在心里想,这是花钱买的,万一被别人拿走了,我找谁要钱去?
戴小雨拎着便当盒,在防火通道的台阶上坐下,掏出手机看里面的八卦新闻。
尤姗姗疲惫不堪地从电梯里面走出来。戴小雨跳起来,满腔怒火地冲她吼道:“尤姗姗,你拿我当猴耍啊?!”
尤姗姗拍拍她的肩膀,用钥匙开门。她脱掉鞋,一头栽在沙发上。戴小雨换上拖鞋,把便当盒放在茶几上。她指着尤姗姗骂道:“告诉你,我不是你的员工,一分钱也没挣过你的。你别拿你那一套来对付我。”
沙发上的尤姗姗一动不动。戴小雨走过去扒拉了她一下。狗日的竟然在最短的时间里睡过去了。戴小雨大怒,把她拽起来,尤姗姗挣扎着躺回去,嘴里嘟囔道:“你让我睡一会儿,十分钟就行。”
戴小雨气呼呼地摔门而去,她随手拧了一下门把手,看看是否锁死。门竟然开了。戴小雨研究门锁,这锁不是撞锁,必须用钥匙才能从外面锁上。戴小雨转身回屋,气恼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她瞪着对面沙发上睡得像死狗一样的尤姗姗。戴小雨把尤姗姗的一件风衣甩过去,盖在她的身上。
鲍雪在珠海的街上闲逛,她看到一家饺子馆。立刻直奔而去,饭馆里座位已满,老板把鲍雪引到角落处。这张桌子背朝门坐着一个人,老板问:“先生,这位女士能跟您凑一下桌吗?”俞颂阳抬头看了鲍雪一眼说:“没问题。”
鲍雪在桌子旁边坐下,拿过餐单点了餐。俞颂阳低头看笔记本电脑里的设计图,鲍雪低头看朋友圈。老板把一盘饺子端上桌:“您的三鲜馅饺子。”鲍雪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送进嘴里。
“对不起,这是这位先生的。”
鲍雪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饿透腔了,看见饺子,嘴里立刻伸出一只手来。”俞颂阳说:“没事,都是饺子,你先吃。”鲍雪也不客气,说:“对不住了,我先走一步。”
俞颂阳笑着点头表示理解,鲍雪要的饺子也端上桌来,鲍雪把饺子推到俞颂阳面前说:“吃吧,我要的也是三鲜馅的。”
俞颂阳闷头吃饺子。鲍雪倒酱油和醋,嘴里唠叨着:“偷工减料就缺味儿,我姥姥拌的饺子馅,一半肉馅用鸡汤打稀;另一半肉馅放锅里煸熟。加料酒、加葱、姜、糖、生抽等调料,放少量用盐码过的牛心菜。面要揉到、饧好。我姥姥包出来的饺子,皮薄馅大,一咬一兜鲜汁。”
俞颂阳说:“你这么一形容,我都惦记上你姥姥的饺子了。”鲍雪说:“你这叫吃着碗里的,惦记锅里的。”
“对呀,抱着锅吃最省心。”
“金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