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赫男说:“对不起,工作之余的时间是我自己的。这个活动我就不参加了。”
冯希一怔,张了下嘴,没说话。
鲍雪又去外地拍戏了,她在一部年代戏里扮演小角色。杀青的时候,俞颂阳发来微信说,他在外出差,距她拍戏的地方很近,想过来看看她。鲍雪回微信说,她最后一场戏已经拍完,两个小时以后返京。俞颂阳要她把位置发过来,他去找她,两人一起回京。
鲍雪很高兴,俞颂阳在会合的地点见到鲍雪,问她:“你的行李呢?”
“让它们搭制片主任的汽车,先我一步回北京了。”
两人在出租车上,俞颂阳说:“我不知道你这边的情况,不敢随便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一个电话也不给我打?”
鲍雪发牢骚:“我在现场一泡就是一天,手机静音听不见。回到宾馆已经是二半夜了,紧着睡,也睡不够五个小时,哪有时间打电话。”
“你这工作够熬人的。”俞颂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就开车了,照这个堵法,咱们非误了车不可。师傅,有没有别的办法,让我们能赶上火车?”
“车顶上要是有螺旋桨,咱们就能飞过去。”师傅的语气很淡定。
鲍雪叫停出租车,开车门下车,俞颂阳只好跟着她下车。两人在街道上快步走起来。“跑吧!”说完鲍雪撒腿领跑,俞颂阳紧随其后。俩人满头大汗地冲进站台。双脚刚迈进车厢站牢,火车就开了。鲍雪把脑袋抵在俞颂阳的后背上喘息着。俞颂阳心里想,突然就这么心贴心背靠背了,就算误了这趟火车也值。
他们的座位被一个酒气熏天的中年男人占了。鲍雪跟他索要自己的座位。中年男人斜了她一眼说:“那么多空位,随便坐吧。”鲍雪说:“要对号入座。”“你咋这么多事?”中年男人问。俞颂阳要看他的车票,中年男人问:“凭什么给你看?”
乘务员走过来让他出示票,中年男人把票扔在地上。乘务员捡起票看了一眼说:“你这是二等车厢的票。”
“什么一等二等?这是不是人民的铁路?如果是,为什么要分成三六九等?我是人民一分子,我就坐这儿了,你能把我脑袋咬下来?”
俞颂阳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说:“你给我起来吧!”
中年男人一拳朝俞颂阳打过去,俞颂阳闪身躲过。鲍雪抓起中年男人的提包,扔在过道上。中年男人朝鲍雪扑过去,俞颂阳一把把他推开。中年男人站立不稳,跌坐在座位上。乘警过来,把中年男人请出了车厢。鲍雪气呼呼地坐在座位上,俞颂阳看着她笑。
“笑什么?”鲍雪问。俞颂阳说:“我特别喜欢看你这副上房揭瓦的样子。”
俞颂阳和鲍雪跟随人流从出北京南站的出站口出来。
俞颂阳问:“你去哪儿?”鲍雪说:“去我姥姥家蹭饭。”
“去我家吧,我给你做饭。”俞颂阳发出了正式邀请,鲍雪爽快地答应了。俞颂阳家里叫人难以想象地整洁,地面光洁一尘不染。鲍雪惊呼:“这是你装修的样板间吗?站在这样的地板上,我觉得自己好操蛋啊。这地能踩吗?会不会把我摔死,要不你背我进去吧。”
俞颂阳笑着把拖鞋摆在她的脚下。鲍雪不理睬那双拖鞋,光着脚就进去了。俞颂阳换上拖鞋,脚下踩着一块抹布,跟在她后面擦。鲍雪视察一圈后,在阳台的茶几处盘腿坐下,俞颂阳端了两杯咖啡放在茶几上。
鲍雪喝了一口,赞叹道:“这咖啡绝对配得上这房间的气质。”
“我自己磨的。”
“一个男人,能把自己的窝,收拾得苍蝇走路都能摔骨折了,我除了跪服,就是膜拜。”
“讲卫生不好吗?”俞颂阳问。
“你已经把‘讲卫生’这三个字,甩到身后四百米了,你这叫洁癖。”
“想不想吃牛排了?”俞颂阳问。
“想。”鲍雪回答得很干脆。
俞颂阳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做饭,他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翻着锅里的牛排,一缕头发垂在额前,这副样子让鲍雪怦然心动。“你这样盯着我干什么?”俞颂阳问。鲍雪说:“你在厨房做饭的样子好性感啊。”
饭菜摆上了桌,两人边聊边吃。
俞颂阳说:“我记忆力好,老师讲的东西,听一遍就能记住。大学读的是建筑系,然后考了个全额奖学金,去英国读的研究生。”
“你给家里省了一大笔钱。”鲍雪说。
“生活还是需要花钱的,我父母给我出了一笔生活费。这让我在他们面前有点抬不起头来。王小波说,人的一切痛苦,本质上都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鲍雪说:“你一会儿愤怒一下,一会儿愤怒一下,气性还挺大。”俞颂阳被她说乐了。“你有前女友吧?”鲍雪问。俞颂阳说:“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