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颂阳点点头:“还是的,因为潜能被激发出来了。极限挑战的就是人的潜能和生理极限。”
鲍雪发现酒没了,提议再开一瓶。俞颂阳说:“酒柜里有很多好酒,你背对着酒柜点吧,点中哪瓶咱们喝哪瓶。”鲍雪问:“看不见怎么点?”俞颂阳说:“你就说第几排第几个。”鲍雪想了一下说:“第三排左数第五瓶。”俞颂阳惨叫一声:“你太狠了!这是我藏了十年的好酒。”
清晨,阳光照进窗子,洒在鲍雪的脸上。她的睫毛抖动了几下,睁开了眼睛。鲍雪伸手摸了一下脑袋下枕着的东西,竟然是一个人的大腿。鲍雪蒙了,抬起脑袋顺着那条腿往上看去。俞颂阳四仰八叉和衣躺在地板上。鲍雪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一骨碌爬起来。俞颂阳醒了,他坐起来稀里糊涂地看着鲍雪。鲍雪尴尬万分,跳起来冲进了卫生间。俞颂阳看着地板上的三个空酒瓶子,挠着脑袋回忆曾经发生的事情。
鲍雪在卫生间里用凉水洗了脸,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问道:“傻子,你怎会睡在这儿?”鲍雪磨磨蹭蹭地从卫生间里出来,俞颂阳已经把满地狼藉清理干净了。鲍雪不好意思地看着他笑,俞颂阳问:“地板睡得不舒服吧?”
“你怎么不叫醒我?”
“我也得叫得醒你啊,你枕着我的腿,我一动,你就两手死死地搂着我的腿,没办法我只能就地卧倒陪睡了。”
“我没耍酒疯吧?”鲍雪问。俞颂阳说,站都站不起来,怎么耍?鲍雪懊恼地说,这是她第一次喝断片,也不知他俩到底喝了多少。
俞颂阳说:“两瓶红酒一瓶香槟。”“我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吧?”鲍雪问。俞颂阳笑嘻嘻:“你也得有出格的能力才行吧?三瓶酒下肚,你不但反应迟钝,而且智力低下,我说的话你一概听不懂。怎么出格?”
哈哈大笑的鲍雪整个人沐浴在阳光当中,看上去金灿灿的。俞颂阳看着她不禁有些发呆。鲍雪摸自己的脸:“怎么了?”俞颂阳说:“你睡着了流口水。”鲍雪的脸一下红了:“胡说!”
俞颂阳把换下来的牛仔裤拎起来指给她看:“你用口水在我的裤腿上,画了一幅西藏地图。”鲍雪嘟囔:“要画也应该画新疆地图啊,那才是我最想去的地方。”
俞颂阳笑了:“找机会,我带你一块去。”鲍雪说:“我想吃正宗的新疆烤包子,还想吃有大块羊肉的拉条子。不行了,口水又要流出来了。要不你先给我煮碗方便面解解馋吧。”
俞颂阳在厨房里做面,他切西红柿、香菜、小葱,鲍雪站在一边看。俞颂阳问:“会做饭吗?”鲍雪摇摇头:“不会。”
“那你平时吃什么?”
“点外卖,馋了就去我姥姥家蹭饭。我姥姥是大能人,什么菜都会做。在我姥姥跟前我就是个废物,当废物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什么时候带我去享享口福?”俞颂阳笑。
“我家老太太眼睛特别毒,不怕她一眼看穿你啊?”
“怕什么?早确诊早治疗。”
“你明白自己有病啊?”
俞颂阳笑说:“你就好好给我挖坑吧。”
俞颂阳把煮好的两碗方便面端上来,鲍雪把烤面包片和煎好的鸡蛋放在桌子上。鲍雪边吃饭边看手机,俞颂阳说:“你这毛病不好。”鲍雪把手机放到一边,随手拿起一本画册边吃边看。俞颂阳说:“北京周边有比这还美的地方。”
“你带我去。”
“好,吃完了就上路!”
两人说走就走,俞颂阳开车,鲍雪坐在副驾驶上跟他聊天说话。一对蝴蝶飞进车窗又飞了出去。“哎,你说梁山伯和祝英台为什么会成为绝唱?”鲍雪问。“因为他们死后都变成了蝴蝶,这事普通人做不到。”俞颂阳答。
“你们男的跟我们女的想问题,总不在一个频道上。”
“身体结构不同,思想体系不同,感受力表达力肯定也不同。”
鲍雪叹了一口气:“虽然已经进入新世纪了,男人还在潜移默化地主宰着我女人的生活。”俞颂阳说:“现在的女性受过高等教育,但她们判断自己的价值照样是,他能不能给我买房子?他的钱能不能给我花?这跟一百年前的女人有什么两样?那时候的女人,还知道用劳动换得家中的一席之地,还有任劳任怨的美德,现在的女孩子,既不任劳也不任怨,只想索取不想付出,一心想着不劳而获。”
“不许攻击我们九〇后。”鲍雪制止他。俞颂阳说:“你要是那样,我就不跟你来往了。”鲍雪瞪眼说:“什么叫你不跟我来往,掌握这个主动权的应该是我。”俞颂阳说:“好,好,主动权归你。”
山里风景如画,越野汽车吼叫着爬上陡峭的山坡,将近九十度坡度的崖壁,被车轮抓出深深的沟壑。鲍雪大惊失色,死死抓住俞颂阳的胳膊,指甲掐进他的肉里。俞颂阳两手死死把住方向盘。鲍雪差点吓掉了魂,大哭和大笑无差别转换着。越野车停在坡顶。俞颂阳看着鲍雪笑个不停。
鲍雪的眼泪流出来,她一拳一拳地打他:“笑!你还笑!”
俞颂阳伸手搂住她,鲍雪挣扎,俞颂阳更紧地搂住她。鲍雪的身体松懈下来,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回去的路上,鲍雪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睡着了。俞颂阳腾出一只手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他从心底爱上了这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