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达明,你就像只喜欢咬人的狗,给块骨头都不撒嘴。”
尤姗姗端着盛满食物的盘子找儿子去了,史达明紧跟着她。曾经的一家三口坐在一张桌子旁。尤姗姗给儿子往盘子里夹菜,史达明把端来的东西放在尤姗姗面前说:“这个对你的胃口。”
史英杰用眼角扫了他俩一眼。“怎么看人呢?”尤姗姗问。史英杰说:“咱们仨坐在这里,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对了,还差一条狗,齐了就可以拍温馨全家福了。”史达明说:“不用养狗了,你妈觉得我就像只狗。”
史英杰“嘁”了一声,端着盘子起身找小伙伴们去了。
尤姗姗气哼哼说:“他再这么气我,我就去医院取卵子冷冻上,以后我再生一个。”史达明点点头说:“要生就生女儿,我可不想再养一个儿子。”尤姗姗白了他一眼说:“谁跟你生啊?”
“你我都是单身,咱俩生孩子,对社会对家庭,都不会产生不良影响。”
“二手单身,也是单身对吧?”尤姗姗问。
“说真的,你也闹腾够了吧?看看儿子这副熊样子,咱俩还是复婚吧。”
“离婚复杂,复婚更复杂。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说点我不知道的事。”
“我在你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的监控中,哪儿有你不知道的事?”
尤姗姗说:“哎,我给你出个主意吧。”史达明挖苦说:“你过日子的智商,只够吃饱不饿,根本不够出谋划策。”尤姗姗问:“如果我这么糟糕,你为什么要跟我复婚?”史达明语重心长地说:“总得给你指条路走吧。”
“看来咱俩真该绝交了。”
“绝交就绝交,反正我也不是天天想跟你复婚。”
史达明端着酒杯离开,司梦端着酒杯走过来,尤姗姗拉着她坐下。尤姗姗看着史达明的背影说:“那个一无是处的男人又要跟我复婚,你没什么要提醒我的吗?”司梦说:“无论生意场还是风月场,我都是门外汉。”
“看来我只能靠自己了,我必须恢复谈恋爱的功能。”
“谈恋爱需要恢复功能?”
“太需要了,我做生意把自己做得太理性了,可谈恋爱是感性的、是冲动的。我冲动的细胞已经休眠了,该用什么打开?我昨天晚上看了一大堆韩国的爱情剧,哭完也没恢复感性。我希望自己能柔情似水以后,能再重整河山。”
“你能把恋爱和工作分开,这很难得。”
尤姗姗说:“我不跟史达明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他缺的是我,我也缺的是他,相处一段时间,发现他不缺我,我也不缺他,那就分手吧。谁离开谁都能活下去。”
“你希望的爱情是什么样的?”
“撕心裂肺的爱情我不要,过于平稳的我也不要,我喜欢忐忑不安的爱情,明明两个人都长得像猴子似的,还生怕被别人抢走了。”
司梦哈哈大笑。
“刚跟史达明谈恋爱的时候,我非常迷恋他,离婚以后,我喝酒闹事,彻夜不睡觉,一年以后,我就把他忘干净了。史达明给我打电话,我竟然问,你是谁?他立刻气疯了。”
“你这人!”
“我跟孩子在一起能想起来他,跟别人在一起就把他忘了。”尤姗姗喝了一口酒继续说,“如果别人追我,没哪个追到手,必须是我追别人。追到手以后慢慢就处成了朋友,最后成了生意伙伴。”
司梦问:“你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啊?”
“说得是啊,钱这种东西是个贱命,你用它是钱,你不用它就是纸。糟糕,我吃多了,你看我的肚子跟怀孕了一样。”
司梦说:“你的肚子很可爱,如果我是男人我会约你出去的。”
尤姗姗哈哈大笑。
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可以看到戴小雨在教育刘梁周。刘梁周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她。鲍雪走过去说:“刘梁周,当初你在我面前吹嘘说,在你生活的空间里,你就是皇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我看见的是,我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刘梁周说:“她是我的代言人。”
鲍雪白了他一眼拉着戴小雨走了。司梦、杜世均和他们的一双儿女坐在一张桌子旁,有说有笑地吃着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