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问:“妈妈,你在这里挣钱挣得多吗?”司梦说:“还没分红,不知道多少。”大壮问:“不挣钱在这干什么?”
“妈妈喜欢这里,妈妈在这里工作,不为名不为利,只为自己争口气,若干年后对自己说一声人生无悔。”
大壮问:“人生出来非得努力吗?”
“不努力你来人间干什么?做卧底吗?”司梦问。
大壮认真地说:“我喜欢做卧底。”
杜世均呵呵地笑,司梦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嗔怪说:“你还笑。”
小朋友们来找大壮玩,圆圆跟着一起去了。
杜世均说:“北辙南辕的财务报表可以拿给我看,我可以给你们提些建设性的意见。”司梦说:“你们事务所的服务费太贵,尤姗姗肯定不出这笔钱。”杜世均大方地说:“求回报的善意,那就不叫善意。为了我老婆的股份,全程免费,不要回报。”司梦点点头:“这话我爱听。”杜世均欣慰地说:“咱俩的车终于开上同一条路。”司梦说:“男人成熟得晚,在自己习惯的地方玩得很熟练,但对人生整体缺乏感悟。”杜世均问:“你这是又要教育我吗?”
这时,鲍雪和戴小雨拿着酒杯过来跟他们夫妻碰杯。鲍雪问:“你俩结婚多久了?”司梦说:“十年。”鲍雪假装采访:“姻缘有三种,报恩、索债、互欠,你们之间是哪一种?”司梦说:“我们的婚姻不在这三种之中,你到别处挖掘去吧。”鲍雪说:“好样的!”她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拉着戴小雨找别人碰杯去了。
赵赫男把一杯鲜榨果汁递给冯希,冯希贪婪地喝着。鲍雪和戴小雨过来跟冯希碰杯,赵赫男说:“她不能喝酒。”冯希扯了一下他的衣服。戴小雨看到了,立刻转身离开。鲍雪看着赵赫男干了杯中酒,她追上姐姐。
鲍雪问:“怎么了?”戴小雨说:“冯希怕刺激我,才不让赵赫男说她怀孕的事。有什么呀,不就是怀孕生孩子吗?作为女人我输给她了,作为生意人我绝对不会输给她。”鲍雪说:“生意来往和女人间的战争是两回事吧?”
戴小雨说:“我的想法不对,做女人我也决不能输给她!”
“健康的身体,其实也是各种健康关系的结果。姐,你需要一个你能信任、能跟他畅所欲言、能抚慰你的伤痛,更重要的是,愿意原谅你的人。”鲍雪说。
“别跟我说,这个人是刘梁周。”
“刘梁周既然能在灾祸面前为你挺身而出,估计也能伴你走过以后人生的起承转合。”
戴小雨一脸沮丧,她叹了一口气说:“你懂什么?”鲍雪说:“我看肖邦再世也弹不出你的忧伤。”戴小雨问:“你怎么解释无趣?”鲍雪想了一下说:“智商障碍。”戴小雨又问:“不识趣呢?”鲍雪说:“情商障碍。哎,你不是在打击我吧?”戴小雨:“刘梁周倒是这两样都不占。”鲍雪高兴地说:“终于看到他的优点了。”
戴小雨睡不着,看着屋顶想心事。她拿出手机看,没有刘梁周的信息,她关了手机。第二天一早,戴小雨来上班,彭湃在北辙南辕门口拦住了她。彭湃面容憔悴,消瘦了许多,戴小雨看着他不觉一怔。
彭湃说:“这么多天,我没睡过一夜安稳觉。咱俩得好好聊聊。”戴小雨问:“有什么好聊的?”
冯希从另一个方向过来,看了他们一眼,进了北辙南辕的大门。少顷,她又从里面出来,大声问:“没事吧?”戴小雨回答:“没事。”
冯希回去了,彭湃拉着戴小雨离开,两人来到一家茶社。
茶社里静悄悄的,彭湃和戴小雨坐在靠窗的位置说话。彭湃说:“咱俩不能总这个样子,得想个办法解决。”
戴小雨断然说:“已经解决了。”
“咱俩好了五年,怎么说断就能断了?”
“那五年是我冬眠的五年,现在我醒了。”
彭湃苦笑:“你醒了,我睡不着了。忏悔的话我真不愿意再说了。小雨,嫁给我吧,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我没残废,用不着你帮我推轮椅。”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今天找你,就是要跟你说一句话。无论你走到哪一步,只要没嫁人,最后给你兜底的那个人肯定是我。”
戴小雨说:“你的话,我记住了。”说完,她站起身走了。
手机在桌子上振动着,助理把手机递给刚拍完最后一个镜头的刘梁周。他说:“手机响了好几遍,估计有急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