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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皮小说网>雾锁峨眉:蒋介石谋取四川纪实 > 14(第2页)

14(第2页)

对于这次惨败,早就对他蒋某人不满的军政部长何应钦,联合起汪精卫等人,不敢攻讦他,却指桑骂槐,骂陈诚是饭桶……把脏水一盆盆地往陈诚身上泼,逼着他对陈诚严处严惩。有江西省主席熊式辉来电谓:“辞修骄横,目中无人,不听劝阻,惨遭失败,其责非浅,望委座撤销他全职,改编十八军。”就连顾祝同、杨永泰这些他身边的亲信也趁机向陈诚发难;他知道,这些人是对陈诚嫉妬,他们认为陈辞修是坐火箭上来的。

众怒难犯!没有办法,他只好给了陈诚降一级、记大过一次的处分。陈诚觉得威信扫地,无颜见人,向他辞去本兼各职,不待回电,即从抚州回南昌私寓,闭门不出。他让南昌行营参谋长贺国光出面好言劝慰,又约请他们夫妇见面。那个春风沉醉的晚上,陈诚谭祥夫妇来到他的官邸时,他们夫妇对陈诚好生宽慰,并让陈诚明白了他让他受处分是迫不得已。并要陈诚作马上就要开始的第五次围剿红军的总指挥。让陈诚感动得差点掉下泪来。陈诚在对他感恩戴德的同时,对他的感情更加深靠得更紧。

之后,心知肚明的陈诚,在任何场合总是再三强调全军上下要“服从统帅”,“信仰领袖”。在陈诚以军政部名义制定下发全军的《军队政训工作之检视》中,别开生面地把蒋介石比作“一块宝石”,谓:“大家都是爱护宝石的,可是爱护宝石的出发点各人有不同,珠宝商想把它做成装饰品去赚钱,强盗想把它抢去变卖发财,只有正人君子,才能以晶莹坚润的宝石之种种德性为法而涵养其高贵的人格,完成其事业。”陈诚要求全军上下听到“蒋总司令”、“蒋委员长”时,立即肃静立正。与此同时,竭力宣传,鼓吹他制定的“攘外必先安内”的正确性和必要性不遗全力。为此,陈诚办过三期军训团,受训人员达七千五百九十八人。第五次围剿中,陈诚接受了失败教训,在“战略上取攻势,战术上取守势”,“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修碉筑路,逐步推进”取得相当不错的效果,进而概括成“封锁围进,配合迫进,逐步稳进,乘虚突进”四句话上报,得到他的批准,散发全军执行。根据陈诚的建议,在第五次围剿中,他下令先后在江西中央苏区周围筑起碉堡二千九百多座,配合实行的保甲制度,对苏区严密封锁。就在他以为第五次围剿可兢全功时,不意受到重创的红军行到贵州遵义,开了个遵义会议,重新确定了毛泽东的领导。于此,红军神出鬼没,进入四川境内后,忽然翻越天堑夹金山向西北而去,没有了踪影。对此,他作了相应布置,张网以待。趁日本人磨刀霍霍而尚未大肆南下之际,抓空隙,他入川办这期军训团。

上午,陈诚送呈的几个文件闪现眼前:这期峨眉山军官训练团共有学员300余人,将川康间的中高级军官大都一网打尽。团长是他蒋介石,副团长刘湘,教育长陈诚,团附是邓锡侯、刘文辉

每个营的营长,大都是刘湘、刘文辉、邓锡侯手下大将,有孙震、唐式遵、潘文华,刘元瑭等。陈诚往其中掺了不少“沙子”,比如第一营营长就是中央军某部副军长陈之馨。第一营第一连连长万耀煌,也是中央军的一个师长。全团共三营,每营四连,每连四个排,以此类推。

军训团团部的办事机构有教育处、总务处、政治处、军事训练处等四个处。四个处负责人分别为杨永泰、贺衷寒、关吉玉、周亚卫、魏益三等。这才是真正的具体办事班子。

军训团的学员驻地带有野营性质。一顶顶白色的帐篷分布在红珠山外,报国寺旁,绵延展开,成阵成营,蔚为壮观。军训团分成三个营,每个营一个区段;之间相互连系又相互独立。连长、营长各住一个小帐篷。三个排长合住一个帐篷,事务长和附属人员,如文书,合住一个帐篷。每个班视人数多少,分住多个帐篷。炊事帐篷是单独的。而在这片帐篷城中,当中簇拥着两个相当简陋的主体建筑:一个是升旗场兼大会场,一为大礼堂。升旗场是露天场地。大礼堂的屋顶由木柱支撑,四面墙壁用茅竹芦草编织。现是夏天,可挡风雨。如果是冬天,就是穿风透寒了。简陋的大礼堂很大,可容上千人在里面听讲、开会。在目前条件下,陈诚能将军训团一期经营成这个样子,已经不容易了。

眼前闪出母亲王采玉。在老家的母亲,由毛福梅陪伴着整日信佛礼佛。她老人家最大的心愿就是到仙山峨眉朝一次佛。在今天从成都到峨眉的路上,他说到这事,夫人和张群都提议,马上派上把母亲接来,陪她老人家上趟峨眉。他却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现在天下不太平。等到天下太平了,我再了老人家的愿吧!但是,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平下太平啊?想到这里,他的心直往下沉。

窗外下起了小雨,雨声淅沥。儿子经国好像就站在面前,哀哀地向他述说着什么。他悚然一惊,想到了现在苏联留学的儿子蒋经国。

从小根本没有得到过父爱的经国,总是去到剡溪边拣石子玩,或孤零零地坐在码头上,望着远去的白帆想心事。

1921年,他将11岁的经国从老家接到上海读书。1925年5月30日,上海发生“五卅”惨案,经国因投身反帝活动被学校以“行为越轨”名开除。当时中苏关系还好。他将15岁的经国同一帮国民党高干子女一起,送去苏联莫斯科中山大学留学。冬天,火车横穿西伯利亚。大雪纷飞,搅得周天寒彻。从车窗里望出去,情景壮观。天空大地,一闪而去的村庄、木屋全都是皑皑白雪,闪着银辉。火车的动力烧的是劈柴,车厢里泠得要命。在半个月的旅途中,革命青年们谈理想,唱歌……车厢里洋溢着青年们的歌声、笑声,驱走了漫漫旅途中的苦寂和严寒。

在苏联莫斯科中山大学,经国同年加入苏联共产党。

1927年,在中国,国共破裂。时年17岁的蒋经国毫不含糊,走上讲坛严厉谴责他在上海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他**的演说赢得了台下数千人的掌声。他还在《消息报》等报刊上发表声明:“蒋介石的叛变并不使人感到意外。当他滔滔不绝地谈论革命时,他已经逐渐开始背叛革命,切望与张作霖孙传芳妥协。蒋介石已经结束了他的革命生涯。作为一个革命者,他死了。他已走向反革命并且是中国工人大众的敌人。蒋介石曾经是我的父亲和革命的朋友。他已经走向反革命阵营,现在他是我的敌人了……”经国说这些话并不是故意做给人看的,而是字字句句都出于真心。他信仰共产主义,为此,他要大义灭亲;他甚至带着同学们到国际大厦前游行示威,反对他的反革命父亲。

经国的一连串很革命的讲话和声明在苏联引起巨大反响,被《消息报》和塔斯社等译为多种文字在世界上广为散发。在十月革命的故乡苏联,蒋经国一下成了众望所归的大红人。

儿子,你真的以为共产主义好吗?儿子蒋经国好像就在他面前,容貌酷似毛福梅,圆圆的脸,个子适中,穿一身麻格麻格的中山服,眼神清亮。

是的。儿子说,共产主义是人类最理想的社会。

那不过是马克思在书斋中想出来的,不过是门学问。他教训儿子,你要知道,现在苏联的列宁在马克思的共产主义学说中加进了阶级和阶级斗争,这就变得血淋淋的了。按照这种学说,我会被革命,你也会被革命,中国最终将沦为万劫不复之地。

儿子听到这句,突然间脸色阴森,倏忽而去。

人说血缘相通的父子间,母子间往往有种心灵的感应,这话是不错的。就在蒋介石到峨眉的第一晚,在淅淅沥沥的雨夜中,思绪浩茫连广宇想到儿子蒋经国时,蒋经国在苏联正在走下坡路。

因为王明的拨弄,斯大林并不信任他,苏联政府也不信任他。时任中共驻国际代表的王明,向斯大林建议,将蒋经国挟持起来,作为共产国际对蒋介石谈判的一个筹码。斯大林接受了王明的建议,将他单独送去列宁格勒的托玛卡红军军政学校学习政治、军事。

只身到了列宁格勒,蒋经国有种身在异乡为异客的孤独感。他想念中山大学的同学、朋友,更思念母亲。

秋天到了。

夕阳的余辉照耀在冬宫,照耀在阿芙乐尔巡洋舰上……踏着箫箫落叶,迎着瑟瑟秋风,他心事重重地踯蹰在涅瓦河畔。

迎面来了个身躯高大,背微驼面目慈祥而睿智的老人。经国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世界大文豪高尔基。散步的高尔基凭借他作家知人识事的过人敏锐,注意到了这个面容忧戚的中国青年,停下步来。他也停下步来,问了高尔基好。

长着大胡子,眼睛里充满了智慧的高尔基问这个中国青年:年青人,你好象有什么心事?17岁的经国在高尔基面前局促不安。他没有将自己的名字和心事告诉高尔基。但高尔基一点架子都没有,像个慈祥的爷爷,又像是个早已熟悉的朋友,亲切地拍着他的肩,娓娓动听地给他讲人生经验,又讲苏俄,讲他心仪上的中国,鼓励他,如果在生活中跌了跤子不要灰心,一定要振作起来。高尔基对他谈了许多,一直看到他情绪好些了才放心地离去。

1930年,蒋经国在红军学校毕业了,他要求回国工作,但被拒绝。这时,王明担任了中共中央驻苏全权代表。王明说蒋经国是“国民国本质的共产党员,他父亲是反革命,他也不是好东西!”建议苏联政府把他弄到西北利亚去劳动改造,苏联当局又接受了王明建议,将他下放到莫斯科附近的石可夫农场劳动。

他大病初愈,脸色憔悴,带着简单的行李到石可夫村报到时,村民们对他很冷淡,说:“你是个只知吃面包,不能工作的人。”谁也不肯收留他,入村的第一夜就只好睡在冰冷的教堂里。

第二天晨光曦微中,他到农场去了。“早安!”他对上工的村民们很客气地问好。

“你应该和我们一道耕田。”一个戴着翻皮帽,穿件没有布的羊皮袍的翘胡子老汉对他说。

“好。”于是,他们借给他一匹马和其他农具。他和他们共同冬耕。

他很快学会了耕田。只是技术不熟练,在转弯处要留下一小块空田。农民们不客气,要他重耕。他憋着一股气耕田,也没有回到饭店去吃午饭。一直耕到晚上,技术熟练了,但身体也快散架了。

又回到空**冷寂的教堂,吃了点干粮,倒在冷森森的车房中睡着了。

“朋友!朋友!”他醒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位身量高大,面容慈祥的老太太。她叫沙弗牙,68岁了,儿子在国内革命战争中牺牲。她说:“这儿冷,到我草屋里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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