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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第2页)

一、重民于我走后,必交一“小书”给亦农,你见亦农时,可告以转交弼时,他自然会替我交代清楚。

二、我从前曾托替华办车照,谁知他拆烂污到今!你可关照他一声,车照不要了,钱还退还!(如果没有,也算了!)至于你个人应做的,在我以为:

①经期间,应十分慎重,切勿随便“服”“食”“行动”!

②仍应按期往妇孺院去看病,多费钱是不要紧的,总以身体为重!

③如果身体好,则每日往石家去一趟,过一二天,往特兄处去一趟;如果身体不好,一切均可托游兄。

④为防思想上寂寞无聊起见,可温习英文,或看abc,或往德芷家去玩(这一条,必身体好,为条件)。

⑤如果你愿回家,趁此时期,便可一行,作为将来说穿此事之预备,亦可!但必:A)、把地址留给我,B)、27—28必赶回,因为此时我或者已回。

⑥所有新布,均可交裁缝店赶做衣服,可做稍为宽大一点,切勿等时、省钱、把布再藏在箱里!

妹妹,这是我此时所记得的,第一,必定还有许多遗忘的,第二,上面我所说的,也未见得全对;总之,还是要我的爱妹自己决定的!但是我愿爱妹注意自己的身体,这是“千言万语并作一句话”的意思,愿吾爱有所体会我!

至于我这几天的胡思乱想,其中最主要者,即是“骤然离开我爱”,忽忽“如有所失”似的!虽然,此次因校事而自动的自愿的且有理智的别离,但终不能打消我私心的难受,且深觉很不自然似的!我想,多情如妹,此中别离相思,当比我更甚!妹妹,这完全因为我俩平日的生活,已完全打成一片,一日不见也难,何况更久?!但是我们的生活是奋斗的,在动的状态中,如庸夫庸妇之终老牗下,寸步不出雷池者,不可能,亦不愿!如此辗转一想,倒觉得别离是我俩经常的生活,同居却是偶然的幸遇!我以此**,并愿以此慰我爱!

我每次回想我妹天真烂漫的态度,爱我的真切,使我感奋百倍,愿振作全副精神为校做事,俾有以副妹之爱!妹妹,枯燥平庸的我,而得妹之爱的培养,促进我的努力自勉者实大!谁谓恋爱不该哉?!我不禁常背人而吻吾妹玉照矣!

妹妹,要说的话还很多,现在不说了,且等到汉后慢慢的告诉你罢!不过有一句话,让我先在这儿提一笔。妹妹,你这是什么?就是18—19两天的赴宴当中,我因病或事务的关系,对妹妹有太重言的地方,虽然这些有的我已认错,有的妹妹已原谅我,但我事后追想,实深自悔!当此别离中回忆,尤令我深自责备,而深觉吾妹爱我之深切!妹妹,愧我粗鲁,以后决不再敢!!!

拉杂乱写,就此告终,请再说我的行踪:

别妹后,即抵车站,买一张三等票上车,离开车时间尚有40—50分钟,然车中已无座位矣!但有的却一人占三四位,铺起被来睡觉,而迟到者却只好鹄立车中,无秩序,无公德心,可见一斑!我幸带有铺盖,就坐在铺盖上,一直等车过镇江,才得坐位,至七时二十五分钟到南京。

我即雇黄包车至轮船码头,中途为轮船写票局的招待接去,他为我买了票,送到码头,一直等到十二时(中餐)才有船来(瑞和),而此船又是非常起码的船,坐了官舱,翻反不如他船的房舱!

二十二时船由南京开,至晚上七时到芜湖,二十一日午后二时到安庆,晚上十二时到九江,预计明日(二十二日)晚上十时可到汉口。我想此行如无耽误,大约27—28必可到家矣!

时迟了,船要到埠了,下次再说罢!谨祝妹妹康健,努力!!!

你的“歹”小囡

21Ⅲ—26

长江船中第一号信

这是一位革命家写给刚刚离别的新婚妻子的信,原汁原味,所以读来感觉确实“情意绵绵”。里面有许多地下工作的“暗语”,在此不述。

从信中可以看出,王一飞其实是个非常心细的人。在离开上海前,他就安排了军委技术书记奚佐尧(烈士,江苏江阴人,1926年11月26日在上海被敌人杀害,时年29岁)与陆缀雯做假夫妻,租住在南市区租界区内的一个弄堂的小房子,这其实也是军委的秘密机关地之一。王一飞走后,奚佐尧便负责南市区的工人武装起义。但才几天后,陆缀雯发现奚佐尧突然不见了,于是到处寻找,可又怕暴露了军委秘密机关。正在此时,她看到一张报纸上说又有一批“共党分子”被捕,其中有个眉心上有红痣的人,陆缀雯马上知道他就是奚佐尧。惊心动魄之间,陆缀雯机智地转移了藏于她住处的军事机关留下的枪支,随后迅速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几天后,她看到了做了几天“假丈夫”的战友牺牲的消息。那个时候,革命者的生命时刻处在危险之中。

新婚的丈夫王一飞这次到汉口的时间并不长。在完成中央交付的任务后,他因受老战友任弼时之托,乘船到长沙,将任弼时的未婚妻陈琮英带到了上海。任弼时与王一飞是同一批入团,同一批出国,又在同一个学校学习,从苏联回国后又同在团中央担任领导,战友情谊特别深厚。这次受战友之托带任弼时的未婚妻,一路上,王一飞关心体贴和爱护战友亲人的情景让数十年后的陈琮英仍对战友的爱人陆缀雯说:“你们那个一飞啊,可实在老实。他在船上怕别人挤我,要保护我,可他又怕碰着我,就围着我转圈圈……”

结婚不久,王一飞为怕妻子寂寞,便搬到了与瞿秋白、杨之华夫妇和颜昌颐、傅凤君夫妇同一所房子里住。(颜昌颐,湖南人,中共早期党员,介绍人是邓中夏。1929年8月24日,他与彭湃、杨殷、邢士贞一起在上海新闸路经远里12号开会时被叛徒出卖被捕,一周后被敌人残酷折磨后枪决,牺牲时29岁。)这三对中共重要领导人夫妇住在一起,生活上相互照顾,尤其是对女人们来说,能够解决生活上的不少困难。但邓中夏后来来了,立即要求他们“马上分开”,理由是三个中共重要人物住在一起,“太危险”,“不利于保护自己”。

邓中夏的这个建议是对的。三个小家立即作了重新安排。

王一飞后来又受中央指派到武汉组织军委的相关军事工作。再次分别,王一飞依然沉浸在如漆似胶的小夫妻感情之中,几乎每三两天就要给远在上海的妻子写信。这里选上三封,不妨一读(说明:因有的内容较长,略作删减):

文妹,我的小宝……!

我已于今日午后四时到此地了,现尚未会见经理,大约明后日必可会到,究竟要留多久,只好等一二天再写信给你!

我这次出门,比前几次还要不放心于你,因为你平日太不知自养身体呀!我现在别的话不说,先请你注意这几点:(一)早起早睡约合8—9时,(二)多吃有益身体之食物,宁可多费点钱,买好的东西,切勿买小摊的零碎食物,(三)设法看书报,时间不可过多或过长,尤其禁看“哀情”、“失意”等小说,因为无形中要影响你的精神及胎儿的,(四)有时发气时,总宜设法自制,找书报解闷,切勿向同学及母弟发作,总之,切勿忘记“精神畅快,身体强健”的口号,至要至要!

我身体平安,可勿为念,草此,即颂自爱(自爱即所以爱我!)!

母弟均此问候

你的飞八月十二日

文妹我爱!

昨日午后到此,曾即草上一函,谅不至为洪乔所误罢!

此间近来大水,三四日前,租界街道水深三四尺,用车吸出,汇入江中,才算平静。但我昨上岸后(中国地界),欲至租界雇车,尚遇着数处积水,以至不得不绕一大圈,才至租界(本来近在咫尺)。至于热度,比上海较好,但早晚不凉,蚊子臭虫又多,我住的还是上等客栈,但昨夜亦不能成寐!今日午后忽然起狂风,并下大雨,此时还不止,我来此已一昼夜,尚未遇见经理先生,一个人闷坐逆旅,除几份报一部无聊小说,聊供消磨时间外,其他为一般旅客所尽乐的(唱,叫,牌赌,看戏……),怎能值得一顾?!且更增烦耳!故午觉醒来,等人既不来,不如再给妹妹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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