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窝座学会了用筷子吃饭。
左手的拇指、食指、无名指、是怎么样捏着筷子夹起鱼的……真是好精细的动作。
往常这拳头捏紧,洞穿人的胸膛,现在在夹一条切好的黄瓜、一点米饭。
米饭到嘴里,真的有谷物的香气。
人类的食物对鬼而言都难以下咽,尤其是蔬果和谷物,身体会像起了排异反应一般。猗窝座曾经对于人类的食物不屑一顾,因为也没法消受,就像人类并不会对一捧泥土生起食欲。
但恋雪烤了小鱼和玉米,切了黄瓜条,猗窝座吃下去,全然没有不适感,身体正在很顺畅地进食。
这就是“饭”的味道。
猗窝座慢慢咀嚼着米饭和黄瓜,有一点奇怪,是咸的。
原来人类的食物是这么咸的。
“啊。”恋雪低喊了一声,“盐放多了。”
“诶?”
“你没吃出来吗?”恋雪探头看他的碗,“你竟然吃了一半的黄瓜,都没发现好咸吗?”她把猗窝座的默不作声当作对她厨艺的纵容,苦恼地捂着嘴道,“我刚才哪个步骤错了吗?”
她拿了一碗水,将黄瓜表面淋过一遍,冲去多余的盐分,又夹了一片放在米饭上。恋雪进食的时候腮侧会鼓起来,她喜欢用左边嚼一会儿,下一口又用右边咀嚼,闭着嘴,没有声音,两眼都盯着碗里剩下的食物……
猗窝座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些过了。他垂了双目,也吃一口米饭。
恋雪把盛着黄瓜的小碟推到他面前,“现在差不多了,再尝尝。”
猗窝座点头,他又多记住一件事:
恋雪兴许不那么擅长“料理”。
当然,他也有不擅长的事,比如恋雪说院子里种的牵牛花有些焉了,这两天家里下大雨吗?
猗窝座点头说是,心想兴许是自己浇多了水。
植物浇多了水也会死啊,他以为要彻底浇透呢,恋雪不在家的三天两夜,每天都浇了那花。转头,果然那牵牛花发蔫地耷拉着,叶片也萎靡。
恋雪没追问,也不知道她到底明不明白牵牛花蔫了的罪魁祸首是他。
她只使唤他用左手拿着铲子。
猗窝座松一松土,据说是别将花的根部闷着。
恋雪外出报告时,正巧负责鬼杀队后勤工作的“隐”队员上门送信。
猗窝座拉住了他。
人类的手感柔软,摸上去,能感知到脆弱,他稍微用力,对方纹丝不动。
“天妇罗。”猗窝座拉着那人问,“喜欢……吃天妇罗吗?”
蒙面的队员看一眼被他抓着的小臂,又看一眼这位中等等级的队员,疑惑地点头。
“会做吗?”
“会做。”
“那帮我做一次天妇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