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番队队舍外,短暂的死寂被一股更为狂暴、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彻底撕碎!
“餵——!!!”
一声震耳欲聋、饱含兴奋与暴怒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炸响!
更木剑八那堪称人形凶兽般的身影轰然撞破队舍的墙壁,碎石飞溅。
他身上的灵压如同沸腾的岩浆,冲天而起,將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草鹿八千流稳稳地趴在他肩上,小脸上也满是严肃。
他的独眼死死锁定在刚刚痣城双也消失的位置,又猛地转向一旁脸色苍白、
——
惊魂未定的弓亲和一旁战意熊熊却明显带著挫败感的一角。
“那个混蛋————抢走了弓亲的刀?”
剑八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带著金属摩擦般的嘶哑。
他感受到了,空气中残留著一种极其特殊、仿佛与整个潜灵廷融为一体的强大灵压,冰冷、死寂,却又蕴含著难以想像的掌控力。
这种灵压,他“闻”过,在无间地狱深处!是那个被关起来的“痣城剑八”!
一角用鬼灯丸重重顿地,不甘地吼道:“队长!那傢伙————那傢伙根本不是人!我的攻击碰到他就消失了!弓亲的刀————被他像摘果子一样拿走了!”
“哈!”更木剑八发出一声短促而狂热的笑,眼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战火,“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被关起来的猛兽跑出来了吗?抢我十一番队的东西————很好!”
他猛地抬头,目光仿佛能穿透灵廷的天空,直接锁定那个正在高速移动的目標:“找到你了!”
野兽般的直觉让剑八瞬间捕捉到了痣城双也的灵压轨跡。
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懒得走门,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撕裂空气的速度,化作一道狂暴的金色流星,朝著感知到的方向狠狠撞去!
沿途的墙壁、建筑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撞开,留下一条狼藉的通道。八千流紧紧抓住他的衣领,发出兴奋的“哟嚯”声。
剑八的灵压如同黑夜中最醒目的火炬,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整个灵廷,终於从接连的变故中彻底惊醒了!
“警报!最高级別警报!”
“確认!前代剑八·痣城双也已突破无间地狱,现身灵廷!”
“十一番队斑目三席斩魄刀被夺!更木队长已追击!”
“目標灵压正在向瀞灵廷西部边界移动!速度极快!”
“所有番队!立刻进入战时状態!拦截痣城双也!重复,拦截痣城双也!”
急促而冰冷的指令通过传令神机响彻各队。
山本元柳斎重国总队长如山岳般的灵压瞬间笼罩整个灵廷,带著无与伦比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朽木白哉、日番谷冬狮郎、碎蜂、卵之烈————所有队长级灵压几乎同时爆发,从各自队舍冲天而起,如同道道利剑,指向同一个方向。
护廷十三队这部庞大的战爭机器,终於后知后觉地,在巨大的耻辱感和危机感驱动下,全力运转起来!
一道道身影在屋顶、空中疾驰,灵压交织成网,扑向西部流魂街方向。
痣城双也的步伐並未因身后那惊天动地的追击和灵廷的全面动员而有丝毫慌乱。
他如同行走在自家庭院,身形在空间与灵子流中自如穿梭,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跨越了数百米距离。
他手中握著“琉璃色孔雀”,冰冷的刀身在他指尖流淌著微弱的、被强行压制的反抗灵光。
他正在解析,以一种超越常理的速度,將这把斩魄刀“吸收灵力绽放美丽”的规则本质,解析、拆解,然后融入自身“雨露柘榴”所构建的、那张正在编织的、覆盖尸魂界与虚圈的大网之中。
他能清晰地“看”到身后那道如同疯兽般狂暴衝来的金色灵压—一更木剑八。
那股纯粹的、只为战斗而生的力量,即使在歷代剑八中也极为耀眼。
如果是平时,痣城或许会停下来,看看这代剑八的器量,验证一下自己的道路。
但现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