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一件关乎他数百年悲愿,也关乎他与姜昊那脆弱合作能否继续下去的关键之事。
一个模糊的、由纯粹灵子构成的虚影,正无声无息地跟在他身边,如同幽灵。
这正是他的“灵骸”—一併非简单的分身,而是他以自身灵魂碎片结合“雨露柘榴”对空间灵子的极致掌控力,临时塑造的一个坐標载体、一个信號放大器、一个可以在特定条件下承载他部分意志与力量的容器。
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即將在现世展开的行动。
“聒噪。”
感受到剑八那越来越近、几乎要刺破背脊的压迫感,痣城双也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並非在流魂街,而是已经站在了灵廷西部边界,那道巨大的、隔绝內外、流转著强大防护结界的断界壁障之前。
他转过身,眼神依旧死寂空洞,仿佛倒映著整个灵廷的冰冷天空。
更木剑八的身影带著撕裂空气的音爆,轰然砸落在他前方不足百米处,地面龟裂,烟尘瀰漫。
“终於不跑了吗?痣·城·剑·八!”
剑八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到极点的笑容,锯齿状的牙齿闪烁著寒光。
他反手抽出了他那柄布满锯齿、名为“野晒”的斩魄刀,狂野的灵压毫无保留地压向痣城。
“把弓亲的刀还回来!然后,用你的血,来取悦我吧!!!!”
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言语交锋。
剑八的字典里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进攻!
他脚下地面轰然炸裂,人已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凶影,裹挟著足以劈开山岳的恐怖力量,当头一刀斩向痣城双也!
刀刃未至,那纯粹至极的杀意和破坏意志形成的衝击波已经让四周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队长级死神严阵以待的绝杀一击,痣城双也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嗡—”
一层无形的、仿佛水波荡漾般的“场”,悄然以痣城为中心展开。
它並非硬碰硬的防御,更像是空间本身泛起的一丝涟漪。
剑八那狂暴绝伦的斩击,在触及这层“场”的瞬间,发生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凝聚在锯齿刀刃上的庞大金色灵压,如同投入滚烫铁锅的冰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分解。
构成这股恐怖力量的灵子,被更高维度的规则强行拆解、剥离,然后被那无形的“场”贪婪地吸收、融合。
那足以斩断钢铁、撕裂虚闪的物理衝击力,也在触及“场”的剎那,被整个空间分摊、传导、消弭於无形。
剑八感觉自己这一刀像是劈入了深不见底的泥沼,又像是砍在了整个灵廷的大地上,力量被瞬间分散、吞噬,最终只剩下刀身划过空气的微弱风声。
野晒的锯齿刀刃,最终悬停在痣城双也头顶不足一尺的空中,再也无法寸进!
狂暴的灵压风暴在痣城身周无声地平息、消散。
“什————?!”
剑八的独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愕。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接触对方的瞬间,就被分解、被空间本身“吃掉了”!
这根本不是防御,而是更高层次的————
“无效化”!
“你的力量,很纯粹。”痣城双也终於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评价一件物品,“可惜,在融合”面前,过於单一。现在的你,无法触及我的存在本身。”
他抬起另一只空著的手,指尖对著剑八的方向轻轻一点。
“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六道巨大的金色光片凭空出现,並非从外部束缚,而是直接从剑八身体周围的空间中“生长”出来,瞬间锁死了他的灵压和行动!
这並非传统鬼道,而是痣城直接操控空间灵子、在目標位置“融合”生成的缚道,速度更快,束缚力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