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所长一听大喜,说:“给,一定给,说,快说。”
“扎彩铺的程铺主。”左福林说。
程笑梅进村有防备,怕给村子人认出来,特意做了头套,在装粮食时她摘下一次,时间不长竟给左福林看到。听见枪声马蹄声,老实本分的村民都躲在屋里,子弹不长眼啊!左福林是什么人,他想:胡子来抢劫,总会掉什么东西,捡点洋落儿。于是他出屋,偷偷来到抢劫现场,凑巧看见摘掉头套的程笑梅。
“你肯定是程笑梅?”警察所长问。
“没错儿,是她。”左福林肯定道。
白所长说你回吧,左福林没动地方。所长问:
“还有事儿?”
“所长不好意思,我、我的赏钱呢?”左福林以为说完立刻拿到现金,出门时跟老婆说你准备槽子,老婆问准备槽子干啥?他说喂牛啊!老婆讥笑他,牛?哪来的牛啊!跟你过了大半辈子,没见过一根牛毛,还牛呢!他粗俗道:你没见过牛?牛子可见过你!老婆说就你那牛子还提呀,早老掉牙啦!(东北乡间管男人的阴茎叫牛子。)他说我真的去牵牛,你等着吧,还有一挂车呢!
“你举报的需核实后,方能兑现。”白所长说完朝外轰人,“回家去等信儿,我还有事。”
“走吧!”水裆把左福林推搡出去。
攻村抢粮的人中有程笑梅,这是条重要线索。白所长决定即刻去见佐佐木九右卫门,要抢这个头功。
“所长,这么晚你去哪儿?”水裆问。
“咋地?还得你批准?”白所长讽刺他一句。
“不是,我寻思你一个人出去不安全,我跟你去。”
“你在家睡你觉吧,我自己去。”白所长说。
远远见炮楼有灯光,白所长紧走几步,赶在佐佐木九右卫门睡觉前,向他报告效果更好。望见灯光到炮楼前的一段距离中,出现了意外情况,在自己的前边,有一个身影,也是去炮楼。
“谁呢?”白所长总是往案情上想,“杀手吗?”
瞬间他否认了自己的想法,那人怎么看都不像刺客,因为她哼着歌谣:
黄豆粒儿圆又圆,
养活丫头不值钱。
三块豆腐两壶酒,
送到婆婆家门口。
婆婆说,
脚又大脸又丑;
公公说,
留着吧留着吧,
烧茶煮饭也用她。
有刺客唱着歌谣去行刺的吗?而且还是女人。白所长听完歌谣彻底否定了,往下是跟踪,女人在他预料中走向炮楼,他知道她是谁了。联想到佐佐木九右卫门炮楼里布置野香草,觉得自己该转身回去了。
白所长那夜没去炮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