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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悟（第2页）

“嗯……我以前，很喜欢演戏。”

十五岁，言枉去某个网剧剧组打暑假工，被临时拉去客串龙套。网剧播出，她站在角落，穿着当时流行的高饱和古装。

十六岁，她做配角的一部情景喜剧火了，言枉攥着攒下的钱忐忑地说自己想走艺术生，院长摸摸她的头，说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十七岁，在山里封闭拍摄，院长突发心梗去世，出来时人已经下葬完了。那一年言枉把演戏的酬金全捐给了福利院，人生清贫如洗。

十八岁，填报志愿，言枉填报了文学系。她从福利院搬出来，住进宿舍，后面又自己出来租房子住。

再没回去过。

骆焰升挑挑拣拣地拎了一根小青菜送到嘴里：“这样。”

那股气顺出去了，骆焰升兔子似的一点点嚼青菜，眼睛很满足地眯起。言枉习惯了她没下文的话，低头戳了一块蟹籽包：

“那时候我的手机刚好坏了，十七八岁，又没什么要联系的人，我就以为没事的。这件事告诉我们手机没事干别关机别开静音……你那老人机打算换吗？”

骆焰升摇头，她慊麻烦。吃完小青菜，骆焰升放下筷子，矜持地用纸巾擦嘴，唇瓣红艳艳的，言枉还要再劝她，看到她的嘴蓦地想起来李枝的“证词”，脸腾起点红：

“对了小骆……那个，我朋友她和我说。”

骆焰升看她，言枉身体下俯，稍微抬了点眼：“你，我发烧的那个时候。她说她推开门就看见……”

原则上，言枉并不相信眼前老实巴交的室友会乘人之危，理智上，言枉也不相信好友会编了个离谱的谎只为亲切问候自己九十九加条消息——要不是看到她俩亲嘴，李枝怎么会问骆焰升她俩是不是女女朋友关系？

她纠结两天了，现在终于有机会问。

得确认室友不会和冰山上司有一样的陋习吧……？

言枉咬了口蟹籽包，眼巴巴的：“是，真的吗？”

“啊，”骆焰升呆了一下，坦然承认，“嗯，你不喝药，我就给你吃糖，然后……”

言枉隐约复苏一点记忆：“……然后？”

骆焰升回忆：“然后你吃了糖，还要我亲，喂药。”

她有些委屈地皱了下鼻子：“我和你说别亲了，你还亲。”

某些画面和触感随着骆焰升的讲述逐渐浮现在言枉脑海里，言枉脸上发烧，她想起来了。

还真是自己全责。

再想想骆焰升的年纪……

李枝骂的居然真的有些道理？！

言枉捂了下脸：“你下次别管我，让我烧死算了。”

烧死也比猥亵室友强。

骆焰升认认真真地看她：“不会死，但你会烧傻，傻了，怎么办？”

“……不会傻。”

“会，烧久了就会傻。”

言枉不想和骆焰升继续幼儿园对话，她放下筷子擦嘴，捏着发烫的耳垂：“不会。走了，回家。”

骆焰升“哦”了一声。

就是会傻，你看，现在这不就有点。

人类饭都没吃完就要走，不仅傻，还浪费。

骆焰升担忧自己唯一的下属傻得不能帮她捉妖魂了，她难得地开始思考：虽然给了言枉妖丹，但言枉还是会生病，究其原因是凡人不锻炼，法力不吸收，言枉的身体依旧孱弱。她又想了想，为了不损耗下属煞费苦心：

“言枉。”

言枉刚打开家门，焰凉飕飕的声音便在她耳边响起。言枉顿了一下，不太自在地问：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