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寻乐去啦。”门岗替察说。
寻乐不难理解,萧大炮嗜好不多,寻乐只干一件事,逛窑子。不能愧对绰号,大炮,用在性格上,直筒子脾气像门大炮。用在行为上,同吃喝缥赌抽联系上,则特指男女情事。萧大炮的外号带着浓厚**色彩。
“去新乐堂。”王瑞森决定去妓院,一定要找到萧大炮。
昨夜,康国志他们研究今天白天侦察计划,目标是弄清城门楼人员守卫情况,打算今夜取走牺牲同志的头颅。虽然是秋天温度不是很高,暴露在自然环境中头颅也挺不了几天,要尽快行动。摸清楚晚上多少人守城门,武器配置情况等等。
“瑞森你找萧大炮,从他的嘴里掏出贺儿(原指财物,在此指有价值情报)。”朱汉臣说。
“哎!”
“给他些钱。”朱汉臣叮嘱道。
十块大洋装在王瑞森的衣袋里,走进新乐堂,老鸭赶忙迎过来,见面孔很生,说:
“爷头一次来吧?”
“嗯!"
“我们新乐堂的姑娘个个赛西施……”老鸭说着向楼上一抖手绢,勒细的嗓音很尖细,“姑娘们,来客啦!”
“来啦!”
“来啦!”
鱼贯下来几个妓女,她们站在王瑞森面前等待挑选。他从没来过妓院,****的目光令他局促不安,急忙说:
“我来找人。”
“找人?"老鸭的脸子冷起来,问,“找谁?”
“萧科长。”
老鸭对这个名字不敢怠慢,扬下手轰散妓女,说:“他呀正忙着呢!”
在这种地方忙着,做什么不言而喻。王瑞森犹豫,现在是不是叫他?不叫他吧,萧大炮说他不是条子客(缥完走人),他通常住局,模着不走。什么时候叫他合适,还得求老鸭。钱最管用,他丢给老鸭一块大洋,说:
“您喝杯茶吧!”
老鸭拿起大洋,一个漂客住局才一块大洋,来人没沽姑娘的边儿就给了一块大洋……她的神色转暖,问:
“你找萧科长是吧?"
“是,有点儿急事。”
“好,我给你叫他。”老鸭坐在原地未动,她喊,“锁柱!"
“哎,来啦!”一个男人答应着,他手拎只大茶壶,显然是“大茶壶”啦。
“锁柱你去看一下,萧科长完事没,完事就说有人找他。”老鸭支使道。
锁柱拎着大茶壶上楼。很快下楼来,对王瑞森说:“他问你谁?”
“我姓王,天意杠房了事的。”王瑞森说。
锁柱二次上楼,这回萧大炮跟在后面,嘴里不停地嘟嚷什么。大概是埋怨王瑞森的话。
“萧科长,不好意思,打扰你啦。”王瑞森站起来,歉意道。
“可不是咋地,睡得正香。”萧大炮呵欠连连问,“啥事呀?”
妓院不是谈事儿的地方,王瑞森说:“我俩去喝杯茶。”
萧大炮说:“你都走到这儿了,不拉一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