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还有事儿。”王瑞森催他走,“萧科长,走吧!”
“到了嘴边儿……”萧大炮为找他的人惋惜,唠叨道,“三合水不好遇,你看你,咋不尝尝滋味。”
他们已经走到街上。
“萧科长,”王瑞森说,“我可没你那两下子,对女人……我不行。”
“窑姐可会,你不行她让你行。”萧大炮谈此话题眉飞色舞,他说,“你还是没逛过,里边的乐趣你不知道。”
走进茶馆,跑堂的过来道:“二位,里边请!”
“泡壶铁观音。”王瑞森点了茶,他说,“腿都溜直了,总算找到你这大科长。”
“啥事儿?急等下呛(着急忙慌)找我。”
“我们掌柜的要我面谢你。”王瑞森说。
萧大炮暗自高兴,杠房的谢和钱是同义语。三合水百年不遇,怎么也没够,这需要钱。心里高兴嘴不能说,他道:
“谢我什么?”
“四凤出殡。”
“别胳揪(逗闹)我,事没办好啊!”萧大炮抱歉,他不是为杠房,是为自己,按原计划大办葬礼,杠房会重重酬谢,六十四杠缩成八杠……他说,“早不抓,晚不抓,偏偏这个节骨眼上抓住工作队,把一桩事儿给搅啦。”
“虽然没办成,也要感谢你。”王瑞森说。
“那还感谢啥,没办好。”萧大炮心口不一地说。
王瑞森拿出十块大洋,说:“少了点儿,科长打壶酒喝。”
“咦,客气了不是。”
“杠房不是天天能开张,一晃有些日子没活儿。”王瑞森说眼下不宽裕,“以后还要表示。”
“杠房对我不薄……”
“说反了不是,科长对杠房才不薄。”王瑞森说了一大堆感激话,他诙谐道,“我们杠房不缺杠子,可就缺你这样顶门杠。”
“不嫌弃的话,我给你们当顶门杠。”萧大炮说。
越唠越近乎了,王瑞森试探地说:“我们打算买进一批木材,主要是红松。”
“做杠子用得了那么多红松?”
“不,做棺材。”
“噢,棺材?”萧大炮迷惑道。
“是这样,杠房的生意日渐清淡,风俗改革,用马车拉棺材,多不用杠子抬人。”王瑞森说,“棺材铺耿老板要去关内做生意,我们杠房盘下他的铺子,寿材和执事一起做了。”
“咚,大气,殡葬一条龙。”
“也可以这么说吧。”
“朱掌柜就是有眼光,经营棺材一本万利啊!”萧大炮说。
王瑞森现出为难之色,连连叹气。
“怎么,有啥马高橙短?”
马高橙短为土匪黑话,意为为难遭仄。
“是啊!做棺材需要红松,三江县府对红松限制很严,我们从白狼山买了些红松运不进城。”王瑞森有目的说出这番话,实际属于套话的范围,忧愁的样子,“愁人啊!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