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犁本来是狗拉的,我们要坐的是马来拉。”
爬犁修好,绳套拴齐,只等明日出发。康国志跟许鸿廷说:“我们的战士都没坐过这东西,演练一下。”
“行!”许鸿廷去牵马,拉来两匹马,他说,“叫来你的人吧,上爬犁!”
爬犁出了许家院子,大家坐上去。叭!许鸿廷甩响鞭子,两匹马拉着爬犁踏上雪原。
常文清带人在这一天走进村,同康国志意外会合,他说:“六号,真是巧了,碰上你们。”
“文清,你们怎么到这儿来?”康国志问。
“我们得到旋风络子在野狼滩的线索……”常文清说了蔺老三讲的情况,“六号,李秀娟在那个络子上。”
康国志听到这个消息,怎样一种心情啊?用喜忧参半不足以表达出他的百感交集。甜酸苦辣掺在一起,一起倒人他的心里,你说如何来叙述?语言有时很苍白,难以完全准确表达出某一时刻的心情。过了许久,他问:
“文清,野狼滩是怎样的地方?”
蔺老三说野狼滩草地打了褶似的,沟沟壑壑,野狼经常出没而得名。他们络子压在一个十几户人家的小村,一个牧主废弃的大院里,重修的大院设了炮台。
“旋风络子情况不明,我们去侦察。”康国志说,“许鸿廷准备了一副爬犁,能乘坐六个人。”康国志要选六个人,随他一起去野狼滩侦察,“明早动身。”
“我随你去吧!”常文清请缨道。
“你留下,和在家的同志们休息一下。”康国志说,他打算侦察清楚旋风缮子的老巢,确定他们在,让常文清去搬兵,派增援的部队剿匪,“你接到我的通知,立即回军区。”
天麻麻亮,许鸿廷亲自赶马爬犁载上六名东北民主联军的官兵,朝野狼滩方向奔去。
“六号,旋风络子有多少人?”战士问。称呼不统一,有人仍旧称康国志原来职务康处长,多数称六号,极个别的称他新职务队长。
“据退出旋风缮子的蔺老三讲,他们有一百多人。”康国志说,就因为事先掌握该络子的人数,此去侦察不进村,只弄清他们是否在,如果在,留下人盯着,派人通知常文清,“鸿廷,见到村子的影子就停下,我们步行过去。”
“哎!”许鸿廷答应道。
昨夜制定侦察方案时,康国志问:“鸿廷,你去过野狼滩吗?”
“夏天去过,不止一次。”许鸿廷说,“那儿出蘑菇,雷震蘑、蘑菇圈很多。”
在他绘声绘色的描述中,军人们似乎闻到浓郁的蘑菇香气。他们没人见过蘑菇圈,甚至都不知道蘑菇圈是什么。蘑菇是家族式的生长,它们拥挤在一起,繁殖不断增加扩大领地,形成了一定的生长区域,俗称蘑菇圈。许鸿廷说的不单指这些,他说的蘑菇圈更神奇。草丛中蘑菇长成一个圆圈,像它们在拉成圈做游戏,击鼓传花、丢手绢……不过,玩者是蘑菇,一种美味草菇。许鸿廷年年来此采蘑菇,找到蘑菇圈躺在里面睡一觉。
“我们见到蘑菇圈多好!”战士们向往道。
“现在不是季节,夏天吧!”许鸿廷说,“夏天来,我带你们去,在蘑菇圈里睡一觉。”
爬犁慢下来,上了一道漫坡(平缓坡度),也就是草地皱褶凸起部分,这里积雪薄一些露出土地,爬犁受的阻力增大,速度慢下来。康国志说:
“大家下来!”
空爬犁很快到坡顶,远眺可见一个小小村落,稀落的几撮房子,白味啦地像堆堆狼屎。
“爬犁停在这儿吧。”康国志说。
“我带你们过去。”许鸿廷说,这也是计划中的内容,村中有几户人家他认识,出人村子不至于引起怀疑,“去几个人?”
“不宜去的太多。”康国志挑选两名战士随他跟许鸿廷一起进村。
[1]拣十二月、摆别扭均为民间纸牌游戏名称。
[2]拣十二月、摆别扭均为民间纸牌游戏名称。
[3]资料载:爬犁“以数犬驾舟,形如橇,长十一二尺,宽尺余,高如之。雪后则加板于下.铺以兽皮.以钉固之,令可乘人,持篱刺地,上下如飞。”爬犁分为雪爬犁和早爬犁,顾名思义,雪爬犁在雪地上行走,多是载人载物;早爬犁在土地上行走,农家用来搭载农具,例如犁杖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