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琢磨很长时间了,因为整不好掉脑袋的事,我一直没敢声张。”蔺老三说大摸子之死蹊跷,他更坚信自己的判断正确,大摸子曾经对他讲过一件密事——
“大摸子(姓傅)!”一次抢劫归来,大柜旋风喊他。
“哎,来了,大爷!”大摸子怯生生地走进阴森可怖的胡子大柜卧室。平素他无权进人这个房间。其实,大摸子用不着多想,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抢劫可谓满载而归,半路却与花鹤子遭遇,激战中旋风腿部受伤,与我们前边讲述的故事雷同,板弓子和大摸子同样是大柜的马拉子。旋风拒绝别人给他包扎伤口,夜半叫来小胡子。
旋风威严地说:“掩扇子(关门)!”
大摸子关严门,一丝不苟地照大柜的吩咐去做,不敢怠慢,全给子人在大柜面前都如老鼠见猫,大气不敢出。
嚓嚓嚓,大柜掏出锋利的短刀,突然命令道:“掏出你的软硬梆子(男**)!”
“啊!”大摸子惊出一身冷汗。
大柜只有惩罚本塔子睡女人而犯规矩的胡子,才令其掏出软硬梆子,然后被大柜用刀残忍地割掉。越想越怕,他急忙跪下,磕头如捣蒜,哀求道:
“大爷饶命,我真的没有压喇子。”
“弄种!”大柜旋风冷笑几声,扯住自己的裤脚,用刀将裤子一直豁到大腿根部,雪白的大腿被鲜血染得骇人,他说:“往我伤口上浇泡尿!”
天哪,是这么回事啊!大摸子转优为喜,对准旋风的伤口哗哗浇下去。此刻,一片不易被人察觉的红晕爬上旋风的脸,他双眼直直盯住马拉子的**,直到尿完他仍然没眨下眼。
“大爷,完事啦。”大摸子浅声提醒,大柜旋风从呆怔中猛醒过来,下意识地遮住太**的地方,说,“滚吧!"
那一夜,大摸子怎么也睡不着觉。旋风露出大腿时,他感到有些异样,但很快又被自己否定了。大爷统领百十号人马,威震荒原,他怎么是……是……不,绝对不是。
一种好奇心理,一种难以遏制的欲望,促使大摸子偷偷注视大柜,例如他的体形,起居习惯,还唐突地尾随大柜上茅坑,看他撒尿是站是蹲,秘密未发现,反倒挨两马鞭子。教训是深刻的,他再不敢贸然行事,专心伺候大柜。
后来,大摸子被处死。处死的真正原因蔺老三不清楚,但心存疑惑。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太阳似乎粘在荒原上空,周遭火炭一样烤着,众胡子仍然躲在地窖子之中,唯有大摸子没歇晌儿,牵着大柜的坐骑到草甸子来牧放。草很深很嫩,马安静地觅食,大摸子闲着无事,翻垛先生叫他没事背背隐语黑话,熟悉络规。
“大摸子!”旋风突然出现在面前,命令他,“把连子(马)糜(拴)住,跟我走。”
谁敢违抗大柜的命令,让跟着走就跟着走,更不敢多嘴多舌。走过一道沙沱,又过一片黄篙甸子,钻进茂密的柳条毛子里,旋风站住,转身问:
“我瞅你小子老想知道爷爷的秘密?”
“不敢,真的不敢。”大摸子感到不妙啦,大柜看出自己的心思,闹着玩吗?闯下大祸,非掉脑袋不可。他发毒誓道,“我要是有那心,就叫一枪打死我,一炮轰死我,喝水呛死我,吃饭噎死……”
“闭嘴!”旋风吼道,四处望望,语气和缓地说,“你转过身去,闭上招子(眼睛),我叫你睁开你再睁开。”
大摸子的心悬到嗓子眼,双腿颤抖,眼前阵阵发黑。猜不出大柜如何惩罚自己,死定了,怕又有何用,干脆心一横,等死吧!
“转过身看我,
眼前的景象把大摸子惊呆了,昔日横刀立马、杀人如麻的大柜,摇身一变,一个丰满诱人的女子。
“来吧,是你的啦!”胡子大柜说。
醒过腔来小胡子被赤条条的女人撞倒,蛇一样缠得他神魂颠倒……一切都自然而然地发生,也自然而然地进行和自然而然地结束。旋风穿好衣服,别好匣子枪,和先前**时的女人判若两人,脸紧绷,双眸透出寒光,什么也没说,走出柳树毛子,走过黄篙甸子,走过沙沱直奔胡子老巢。
大摸子牵着马,默默地跟在大柜后面走,眼盯着旋风身后突出部位,回味女人……老巢近了,旋风突然掏出手枪,子弹掀飞大摸子的天灵盖。
“大爷,怎么啦?"蔺老三匆匆跑来问。
大柜旋风冷冷地说:“他给跳子(警察)放笼,我点(杀)了他。”按胡子络规,给官府或警察、兵通风报信,要被处死。
蔺老三始终认为大摸子之死与放笼没关,猜测他可能发现了大当家的秘密。
此事令康国志惊喜,如果胡子大柜旋风是个女人,那么李秀娟就没有预料的那样悲惨了。
旋风络子大柜是个女人?
[1]毒誓词:一枪打死我,一炮轰死我,喝水呛死我,吃饭噎死我……
[2]炮台和秧房当家的均为四梁八柱。
[3]在女人肚皮上搓麻将,胜负决定谁占有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