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小说网

皮皮小说网>遭遇激情 > 四爱制造了一次永别1(第10页)

四爱制造了一次永别1(第10页)

在北太平庄的过街天桥上,白云飞和杨言散发了近一个月的小广告,后被工商部门制止,他们转移到了蒋宅口的过街天桥旁。那个重庆人开的名叫“老汤锅”的小餐馆,他俩美了两顿。

“炖鸡公很好吃的,当然还有猫耳菜。”回出租屋的公共汽车上,白云飞舌头还麻辣辣的,他滋味地说。

“我第一次吃它,还是阿华请的客呢!”杨言回忆了那次王松华生日请客。

一年前栗大妈的院共有五个租房户,王松华和刚搬来的杨言外,还有两名鲁院毕业的学生,再就是一对谁也说不清是什么关系的年轻人,大家只知道他们俩在什么中介公司打工,因从不与另外四个租房户来往,大家从不把他们算在北漂的行列里。北漂,北京人称在北京漂泊的外省人,来京年头多的称为“老北漂”,刚来年纪又轻的自然称“小北漂”,统称为北漂。如此说来,王松华属老北漂。

现在那两个中介公司打工男女仍在,即白云飞隔壁——晚间音乐和床的吱嘎声混杂的制造者,只是那两个鲁院的毕业生搬走啦。

她们俩一个叫娜仁花,另一个叫白枚。娜仁花是蒙古族人,家在赤峰,瘦小小的一个人,背着她那把胡琴走的。白枚是河南人,常吃面的原故吧,人儿长得暄馒头似的,邋邋遢遢,没见她早饭前洗过脸。栗大妈为此专门开了会,重点讲了注意个人卫生,明的暗的点了白枚。白枚呢,在乎别人说嘛,依然暄腾的邋遢。

“原打算在出租屋里给阿华过生日,早上栗大妈突然召集开会,”杨言说到这儿火车便到了站,下车后他接着说,“栗大妈说文明居住……转弯抹角,还不是见阿华拎了几瓶酒进院,她最反对女人喝酒。扫了大家的兴,阿华说,走,到蒋宅口,重庆老汤锅的菜很好吃。”

白云飞可以想象到阿华高着嗓门在小院里喊,显然故意气栗大妈。栗大妈悬吊的那只残脚看着阿华他们疯出去,狠出一句“姥姥!”

走近那扇黑漆大门,里边传出悠扬的胡琴声,杨言雀跃道:“是娜仁花回来了,一定是她。”

那个叫娜仁花的女孩坐在矮凳上,伸开的右腿托着胡琴,飘落的长发瀑在胸前,她边拉边唱。王松华对面坐着,双手托腮,泪光在眸子中闪亮,嘴唇在动说明她在唱。

唱完那首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娜仁花抬起头,一张很靓的脸。毛嘟嘟的眼睛吸引白云飞,让他想起一个人——固在心灵深处的女孩。

“新来的白云飞。”王松华介绍道。

他们彼此认识啦。晚饭大家一起吃的,院心那张方桌是公共餐桌,租户各自做好饭菜后,端到桌子上来吃。一天中相聚时刻——聚餐,边吃边聊。一般情况下,各吃各的饭菜,都不超越范围,除非谁做了特殊菜肴,礼貌地让菜,又都婉言谢绝,尝尝鲜也是有的。

几个盛菜的饭盒或碟碗摆在公共地方——桌子中央,今日真正意义的聚餐。聚餐总要有题目的,今天的主题是:为娜仁花接风洗尘。主持者是王松华,大菜、主菜都是她请的客。

娜仁花不喝啤酒,她独自喝北京二锅头,方方的瓶子,嘴对嘴地灌,豪豪爽爽。很像爹,白云飞想。

“拉一段。”杨言央求。

“缠磨人。”娜仁花嗔怪道,她放下酒瓶,绰起胡琴,将脚伸向白云飞坐的方凳横挡里,她说:“拉段蒙古人。”

腾格尔演唱的歌。悠扬的胡琴将大家带到茫茫大草原,洁白的毡房炊烟袅袅,白云轻轻飘,百灵甜甜的唱……杯子在王松华的手中凝住,她扬头向小院上面那块天,有些灰尘的月亮悬空,陷入沉思;杨言用筷子敲碗哼唱,目光璀璨;白云飞深情地望着长发飘逸的身影,抖动的弓正拉在他的心弦上,如泣如诉。一个女孩用生命在他心弦上拉过,至今余音回**,溶在血液里的情与爱周身流淌……“兵——兵兵!”白云飞轻声呼唤着永远女孩的名字。

茫茫的大草原,

是我生命的摇篮……

那夜,他们都醉了。

不知是娜仁花的请求,还是大家的派遣,白云飞送娜仁花回住处。他俩沿着巷子蜿蜒曲折,缠挽着臂,胡琴斜在她的肩头。他们在巷子里整整走了一夜,她说:

“天亮啦。我们明天还能在一起吗?”

白云飞望着她的眼睛,摇摇头。

娜仁花瘦小的背着胡琴的身影消失在巷子里。

白云飞闷在出租屋里一整天,杨言自己去散发小广告。躺在**,眼睛直直盯着棚顶,那里****的空白。许久,才有一只多足的甲壳虫类的小东西出现,说不清它从哪里来,再到哪里去,从南到北来回爬着。

“或许,我不该拒绝她的帮助。”白云飞自言自语地说。

昨夜,他们漫步在小巷里,起初谁也没话说,双臂挽得很紧。早春的北京夜晚冷风刺骨,浸透酒精的躯体抵御住了风寒。直到夜半酒醒,他们谈起各自的身世:娜仁花在赤峰市下辖的一个苏木(公社)长大,后随寡母搬到赤峰市。她从小喜欢唱歌跳舞,正因为如此,荒废了学业,没有考上大学。后来,她背着胡琴只身来到北京,在歌厅唱歌、演奏,她最大的愿望能灌一张自己演奏、伴唱的歌碟。她还写诗写小说,也想成为诗人、作家。偶然的机会,她进入鲁迅文学院文学班学习,毕业后,她便到一家报社打工,专门采写女名人,基本工资加提成,日子倒可以混下去。去年秋天,母亲病重,她回赤峰伺候,年前母亲去世,她重返回北京,继续圆她灌歌碟的梦。

“我不想让你成为兵兵。”白云飞说。

“这不是理由,不是。”娜仁花搿住他,拥向墙角,酒胆量她的嘴唇热吻他,喃喃地说,“我没亲人啦,一个都没有……”泪噎住娜仁花,肩膀微微地发抖。

街灯中,他见到她眼里闪着晶莹。

他细细地回忆昨晚的事,咀嚼幸福的细节:某一时刻她的柔软胸脯像草原一样舒缓起伏;她的身上溢出春天里柳树毛毛狗的馨香;小巷突出的一个门楼鱼鳞檐下与女孩第一吻。

“拒绝她的帮助错了吗?”他扪心自问。帮助?一个青春女孩怎样帮助一见钟情男孩?帮助的全部含意是什么?他从邻居女孩兵兵身上理解了娜仁花所说的帮助。一旦接受了她的帮助,他怕把握不住自己……拒绝,拒绝是一把锋利的刀,会斩断刚刚抖落的情丝。

倒悬棚顶爬行的那只甲壳虫,忽然坠落,空玻璃杯子里便有了清脆的一声响。一天中惟有一阵的太阳线虫似地爬进来,这是小屋最为明亮的时刻。小屋里太阳迅速衰老……嘎吱——四轮推车子响起,房东栗大妈要在太阳虚弱时出去遛弯儿,胖敦敦的身体外加腿脚不便,她借用车子拐仗似的支撑。她喊道:

“小白,看院哟,我出去啦。”

“哎!”白云飞答应。大门咣当声响后,小院平静。糗在夕阳中的小院,蔫蔫的没精神,他拽条矮凳撞进阳光里,温暖总让人感到舒坦。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