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来点什么?”服务员问杨言,他正看菜谱,说:“红烧肉块,毛主席爱吃的那种。还有……”他连点了三个菜,然后将菜谱推给白云飞,“你爱吃什么,点。”
白云飞真不知道吃什么,候在一旁的服务员主动热情道:“小姐是北方人吧,来道甜食?雪衣草莓味道非常好。”
“雪衣草莓。”
四个菜端上桌,深红色的葡萄酒,杨言餐桌上表现老成老辣。他做了个鬼脸,说:“白小姐,你真美。”
“谢谢夸奖。”白云飞端杯与他碰了一下,啜口酒,说,“牡丹江很冷吧。”
“当然,我爸说在早冬天到屋外撒尿,要带根棍子,边尿边敲打,要不,要冻住的。”
“太玄乎喽,冷不到那个份儿上。”
白云飞见杨言一直盯着穿短裙的湘妹子,她腿又粗又白。他说:“你成熟太早,真没冻住。”
“什么意思。”杨言目光从服务员的美腿移到餐桌,很神秘地说,“她的皮肤真好,粉嘟噜白,弹性呢!”
“你呀!”白云飞呷口酒,杨言的目光又被牵拉到一旁,白云飞眼前浮现洗澡的事。
那次洗澡是杨言张罗的。他说:“紫荆花洗浴中心我经常去,环境好又便宜,服务项目全科呢,捶背、拍头、针灸、修脚、按摩……还可以打炮。”
打炮?白云飞不知打炮是什么,问:“打炮?什么是打炮?”
“打炮你都不懂,怎么说呢,到那里你就知道啦。”杨言没有说,讪笑。
紫荆花洗浴中心在一条背街,一楼是大厅,分男女两部分。男浴室设有药浴、蒸气浴、冲浪、淋浴。
冲浪时,杨言挨白云飞很近,水冲着,杨言说:“过会儿,我俩到二楼休息,按按摩,舒服舒服。”
“听你安排。”白云飞没反对,杨言请的客,不好反对,跟他消费就是。上次,他们逛了一天世界公园,门票、照相、午餐,是白云飞买的单。作为回报吧,杨言要请他洗澡。
一楼的工序进行得很快,洗啦搓啦,他们来到二楼。二楼的场面白云飞第一次看到:宽敞的大厅,几十张床摆着,穿着横条蓝白相间浴衣的男女混装,就是说,一楼男女界线分明,到了二楼便混淆。
“先生请。”穿着短裤**胳臂大腿的女服务员,引他俩到空床前,给他们倒杯茶,女服务员问:“先生要什么服务?”
“拍拍头吧!”杨言说。
两个女服务员过来,摆妥他俩的躺姿,从后面开始拍头。
“先生好酷呀!”站在齐腰高床头后面的服务员,柔软无骨的手捋顺白云飞的头发,大面积软乎乎的东西靠近,他抬眼看见一张低垂的圆下颏,一股香气从三角衣带边缘透溢出来,鼓鼓囊囊的东西蹭着他的脸,那个东西他绝对不陌生。服务员说:
“先生天庭饱满……肯定做大生意的。”
“装潢公司老板。”杨言插嘴道。
“老板好年轻呀。”服务员操海边吃贝类咸涩的口音,鼓囊的东西移动到他眼前,薄如蝉翼的遮挡后面,隐约丰满诱人的尤物,白云飞幻想自己未来会拥有这对东西。鼓囊囊的东西软体虫一样慢移慢动,眼睛——鼻子——嘴,在此停留时,坍塌似地压下来,坚挺硬圆的东西撞向他的嘴唇,只要他一点点的配合,那东西会兴奋在他的嘴里。他木纳的时刻,服务员说:
“我给你按摩。”
“对,我们一起按摩。”杨言拉扯着白云飞,走上三楼,一间包房两张小床。服务员锁上门,关掉大灯,开了朦朦胧胧可见人脸的壁灯。
给白云飞按摩的服务小姐,脱掉稍长的遮挡,只剩下乳罩和极小的三角裤衩儿。按摩先从正面开始,小姐的手法很特别,揉捏哪儿都让你感到卸掉重负的轻松。他闭上双眼,乳罩让他眼馋,倘若自己戴上它,一定很漂亮……就在他编织七彩梦想时,听到一种悸痛呻吟。他看见另一个小姐弓身杨言的身边,杨言的一只手在她中间部位劳动着……他转过头,服务小姐欲望的眼睛凝他,手朝他肥大的短裤深入,他说:“别介!”
“我们服务项目,不做,老板要罚我们钱的。”服务小姐已攥到那东西,极专业的安抚,口中念道:小鸡乖乖,快到窝里来……一种罪恶感袭上心头,他忽地坐起,将服务小姐的手生硬拔出,甩向一边,奔门逃去。
“先生,你不打炮吗?”惊怔的服务小姐醒过腔来,直入道。
打炮,原来是这意思。他仿佛听到最令人恶心的字眼儿。可另张**情景交融,杨言浑圆的小屁股,正一撅一撅地打炮。
“云飞,来,喝酒。”杨言叫他,他才从紫荆花洗浴中心回到餐桌上,葡萄酒还有半瓶,说明他们喝得很慢。
走出毛家菜馆,杨言有意无意说到洗澡,说到紫荆花洗浴中心。白云飞说:“再提它,我这顿饭算白吃啦,得找个地方扔出去。”
杨言也知趣,不再提及什么紫荆花。
雍和宫地铁站人少,显得冷清,白云飞去厕所,杨言便等在站台上。一列地铁列车进站,穿旗袍的女孩背把胡琴下来,他觉得像一个人,使劲揉着懵然的醉眼,还是觉得像,于是追上那背影,女孩转过头,他心便凉了,自言自语道:“我以为是她。”
“方才你跑什么?”白云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