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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坐在他的身旁，点一支很细很长的女士香烟。他惊讶她整个人经过“漂”：漂过的脸，虚胖而无光泽；唇，漂成不褪的红色；头发锔成棕色并拉直……她人像只打开的香水瓶子，味很浓烈。

“她是程影吗？”他在问自己。

“先生，陪你聊天、喝酒，还是陪你上床？”她像对待一位陌生嫖客，目光堕落。

她堕落的目光使他恐怖，在阿富汗的半小时里，惊愕、尴尬、痛苦、内疚，他经受了巨大的精神折磨。他极力掩饰隐衷，依然木木地望着她。

“觉得我丑？因为我不是处女，和许多男人上过床。”程影用自己所掌握最挖苦的语言步步紧逼，“你可以少给我打小费。”

申大浩正被各种情感刀割着，一生都难得到的错综复杂的体验。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说。

躺在亮眼睛**的田晴猫咪一样娇慵，仍陶醉在欢乐时刻里。拂开脸庞边一绺头发，说：“李惠兰放回来了。”

“是么。”申大浩伸展下胳膊说，尽量使自己的意图不暴露出来，“一公斤罂粟壳本来构不成什么罪。只是不追究你罂粟壳来源，就没什么大事。”

“怎么会追究呢！”她大体知道罂粟壳来源邱老六，申大浩又在他手下做事。她把申大浩看成知晓罂粟壳内幕的人，用一种戳破什么的口气说，“你什么都知道的。”

申大浩不可置否，他想了解一下她对另一件事知道多少。他问：“静女孩还没消息？”

“听说警察带走了她，”田晴微皱的眉使完美容颜受到破坏。迷惑地说，“莫明其妙。”

他通过她的口气判断，她不清楚静女孩的事，或者知道不说。

晚上，申大浩开车把邱老六送到三巷交口，邱老六爬进小雨点文化工作室窗口，正准备对一个女孩下手。正在这时，黑暗中一名警察的靠近小雨点文化工作室。

申大浩的第一个反映就是要阻止警察，至少邱老六不能叫警察逮去。加之，取得邱老六信任的机会就这么的来了。

申大浩灵捷过来，警察没想到有人从后面袭击他，某个部位遭到足可以使他昏厥十分八分钟的一拳。

“六哥，快走！”他朝室内喊。

“妈的！”邱老六骂警察一句，被申大浩拽上车。

保时捷急急驶出小街。

邱老六遗憾地说：“没尽兴呢！给搅了，警察晚来他妈的几分钟……她就是第六十九个，这么的啥时能整到一百个女孩呢，妈的！”

“六哥，有屁股不愁打嘛！”申大浩解劝道。

车在等红灯，直行便可回到亮眼睛。

邱老六说：“去碧云天歌厅，我们好好玩玩。”……

专案组成员张磊详细汇报了一天来的侦查情况，最后他说：“养狐场内的二层小红楼挺神秘……王克艰下午三点进了那个楼。”

“公安局的副局长到那，一定去见什么人，这和我们以前的判断一致，到底他要见谁？小红楼里是什么人，是我们下步调查工作的重点。”包俊海说，“张磊、刘晓天继续盯住王克艰和养狐场，娄扬、臧明杰同我做好配合鹞鹰缉拿外省毒犯……”

西山别墅里正策划一次贩毒。

驼子终于出场了，这完全在申大浩的预料之中。

在场的有邱老六、小九，还有两位申大浩刚结识的人。

“我来分一下工……”驼子一改往日维维诺诺谦逊样子，俨然江湖老大的派头，瞧今天的装束：棕色丝绸的民国时期的对襟便服，刚剃过光头，精神矍铄。

此次是两万粒摇头丸。境外的老A，此前派人跟邱老六联系，决定本月十日交易。

邱老六与老A打交道多年，沙市的毒品百分之八十是老A提供的，邱老六负责出手。

枪杀两名缉毒警察后，邱老六接到“蓝雀”命令：一年内不准做“大买卖”，停止大宗毒品交易。

申大浩还不知道自己正和杀害妻子李婷和黄宁的凶手之一的人喝酒。驼子也不知道他杀死的警察中有一人是申大浩的妻子，他正冒着生命危险寻找他。

“全住在这里，三天内谁也别出去。”邱老六下令。按此贩毒团伙的规矩，知道行动的具体内容后，谁也不准离开，直至行动结束。他说，“手机都交上来。”

小九掩饰不住对微型冲锋枪的喜欢。他说：“浩哥，能不能给小弟弄一支？”

“你不是有支六九式吗。”申大浩见小九摆弄过枪。“那可是把好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