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使用臭够的给我。”小九牢骚一番,他说,“杀了那女警察后,五哥就不用它了,他迷信,说杀了女人的枪,邪。”
女警察?申大浩心被针样的东西猛刺一下,脑中一片空白,身子蓦然轻了,像似要飘起来。
好在小九专心在微冲上,没去看申大浩的表情,他以最大毅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起身去了卫生间,头插进水笼头底下,用冷水冲洗,平静下来后,回房间去,小九还在鼓捣微型冲锋枪。
“杀了女人的枪邪,你信吗?”申大浩躺在**,问。
小九目光移开心爱之物片刻,朝门看去,申大浩知道他看什么。小九举下左手,做勾枪姿势,说:“我早晚杀了罗锅!”
申大浩寻思:怎样与萧剑锋或“猎鸟”行动小组取得联系呢?
旭日的光芒浸透竹子图案的窗帘,申大浩望眼小九的床,吓他一跳。小九睡觉情景太可怖:躺得僵尸一样直挺,白色床单从头到脚蒙盖着,太平房、停尸间可以见到此景象。
申大浩拉开窗帘,让屋子明亮些,赶走阴森的死亡气息。
“浩哥,我们山后耍去。”小九张罗到后山抓野物。
申大浩心里立刻推开一扇门,北山有可能寻找到机会。他用下颏指指葡萄架,“表舅他?”
“去北山,他放心的。谁能飞过蚂蛉岭?”小九说明了后山的地理环境:蚂蛉岭是一道天然屏障,越过很难,下山的路只有一条,必须从邱老六的别墅前通过。形象一点儿描述后山,它是只葫芦,口开在邱老六的门前,转来转去,归根到底要从葫芦口走出来。就是说,驼子站在别墅窗口,任你到北山去疯去耍,不用担心你跑掉。
“有一线希望也要争取。”申大浩想。
昨天,申大浩在电话里最后说,他去西山,邱老六让带上武器,估计要有行动,具体情况再通报。一天一夜没消息,又不见申大浩的踪影。他询问“猎鸟”行动小组,包俊海说也没同他们联系。萧剑锋猜测邱老六说的“要做笔大买卖”在即,出于保密,参加人员有可能得知消息后行动受到限制,通讯类的工具不得使用。怎样与申大浩尽快取得联系呢?怎样接近西山?
早饭后,申大浩同小九去北山。
小九对驼子说:“表舅,我和浩哥抓物去。”
驼子的脸从葡萄架半阴处移出,眼睛眯缝着,适应下强烈的日光,他轰赶蚊蝇似的扬扬手。
申大浩走出别墅感到有双眼睛觑他。
“第一次来北山?”小九前面走,一条小道蛐蜒一样爬向山间。
“过去只听说北山,始终没来过。”申大浩没说实话。
申大浩觉得同小九出来太对啦,收获是意外的。团伙中有八个骨干分子,其他成员称为大哥、二哥……八哥。小九不是沙市人,他来自外地,这条线索也有价值,尽管眼下还不清楚这八哥中有无外地人,但小九能够接近邱老六,又晓知一些团伙内幕,八个人中显然有与他有瓜葛的人。
在林间遇到两个寻找大黄蜂的陌生人已临近中午。化了装的张磊、刘晓天头戴防蜂蜇的面罩。
张磊问路:“请问两位师傅,山上哪有大黄蜂窝?”
寻找大黄蜂窝的人出现,申大浩心里豁然明亮,假若不是巧合,一定是“猎鸟”行动小组派人来与自己联系,暂时还不能肯定。相互从未见过面,和他们仅限电话联络。他说:“小九老弟,你常来,知道哪地方有。”
“蜂子窝,找它干嘛。”小九问。
“做研究,提取……”张磊说,他讲了他们弄大黄蜂窝的用途,恳求道:“帮帮忙吧,我们可以给报酬。”
“怎么给?”一说给报酬,小九的兴趣就上来了。
“弄到十乘十大小的,给你50元。”张磊用双手比划蜂窝大小。
小九嚷着:“加二十元成交!”
张磊说行,提出条件,得在傍晚下山前找到。
在朝一处陡崖攀去时,小九和刘晓天先上去,张磊做一脚蹬空状,滚落林间,他痛叫:“哎哟!我的脚崴了……”
“大浩哥,你帮他弄弄,我俩往山顶上找,嗡嗡蜂叫都听见了!”小九为得七十元酬金,间或是兴趣,看他们如何捅那黄蜂窝儿。
“‘鹞鹰’”张磊待小九、刘晓天消失在茂密的林间,掀开面罩,“萧局派我们来……”
申大浩相信张磊的身分,“鹞鹰”代号只限萧剑锋、“猎鸟”行动小组知道,并在紧急情况下使用。他把所知后天毒品交易的细节告诉张磊。
“萧局和包组长决定,为不产生对你的怀疑,这次让他们交易成功。沙市毒贩离开现场后,我们密捕外地毒贩。”张磊向申大浩传达萧剑锋、包俊海的指令:弄清毒品藏匿地点,到时派人布控。
“我们跟上去。”申大浩怕时间久了,引起小九怀疑。他们两人攀上崖顶,赶上小九、刘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