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娶我?”
“娶你!”
“景云,我是你嫂子,你怎么这样想?不是一时冲动吧?”
“自从得知哥落海后,我就开始想啦,一年多来,我一直想着这件事……”
“景云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比你大七岁却不说,我是你亲嫂子,我们俩怎么可能呢?”
张景云动情地说怎么不可能,世俗的东西不要去想,我爱咱们这个家,爱你爱侄子,这就足够啦,我们这种关系是亲情,血脉亲情,任何世俗都割不断它。
丛天舒感谢小叔子对家、对自己、对孩子的真擎感情,可是她反对小叔子所作的牺牲,她说:“请允许嫂子用‘牺牲’字眼,凭你的条件,年龄、事业,可以找一个爱你的姑娘结婚,跟嫂子不合适,我不会答应你。”
“我想好了,我给一多、二多当爸爸!”张景云决然道。
“不行,绝对不行,景云,你别干傻事。”
“嫂子,记住我的话,今生今世非你不娶!”说完朝前跑去。
丛天舒愣怔在那里。
张景云鼓足勇气说出心里话,嫂子不肯接受在意料之中,她至今不知枪走火打死哥哥的真相,自己这样作为赎罪,为完成哥哥临终前的遗愿,帮嫂子维持这个家,但此事实施起来远没有计划那样简单。
他将这种情绪带到铁艺分社,办公桌子上的烟灰缸里堆满烟头,又一支烟头摁灭在里边,他眉头拧着,自语道:“坚决不同意怎么办?不放弃,不放弃!”
“主任,”老贾进来请示领导说,“世纪龙房产公司来结防盗窗的账,他们是老用户了,价格?”
“优惠价吧。”张景云说。
“我去办了,优惠价。”老贾要走,给张景云叫住,“向你请教个问题,老贾。”老贾憨笑道:“别逗啦,啥事请教我?嘿嘿!”
“坐下老贾,我慢慢跟你说。”
老贾猜想主任的请教,遇到个比他大的女人,他们姐弟恋,让自己现身说法,讲讲经验。
“老贾你娶了你的亲嫂子,当时是怎么成的。”
“主任,你不是拿我当礼拜天过吧?问这个?”
“真的老贾,说说你们是怎么成的。”张景云认真地说。
“主任你想听,我告诉你,呃,我对你说啥?没啥说的。”
“你们怎么成的?谈经验。”
老贾摸摸脑袋,想想怎么成的。在他的家乡嫂子嫁小叔子,叫拉把架子,拿今天的话说是陋习。
张景云深吸一口烟,表情苦涩。
“虽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但也遭来许多非议,我只好带着她出来,不然非给唾沫星子淹死不可呀!”老贾叹息道。
“人言有那么厉害?”
“何止人言,还有手指头指指戳戳,小叔子娶嫂子,好说不好听哟。”
张景云狠狠吸烟。
“主任,你不是爱上你嫂子了吧?”
“呜,没,没有!”张景云支吾道。
老贾已听说张景山落海淹死,这是张家对外的一致说法。真的娶了嫂子也属正常,关键看两个人是否情投意合,你有情我有意,嫂子嫁小叔子也无可厚非。
外人不是蛔虫无法钻进当事人的肚子里,尤其是男女私情事,外人更难揣度,即使最亲近的人,一时也难看透。
丛家姐妹坐在街头露椅上,身边放着菜篮子,里边有刚买来的蔬菜。她俩谈的就是嫂子嫁小叔子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