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啊,我看图谋不轨吧。”丛天霞说。
“我这样条件,人家不嫌,坚决要娶我,怎会有什么图谋不轨。”
“就因为你们差距大,不合适,才考虑他的企图。姐,我姐夫的死因值得人怀疑,现在好像找到答案了。”
丛天舒责怪妹妹,胡说什么呀,难道景云害死他亲哥不成?你看看景云是那样的人吗丛天霞的观点:人外表哪儿看去,有个电影就是这么演的,小叔子看上嫂子,下毒手害死亲哥,嫂子蒙在鼓里,最后她嫁给杀死丈夫的仇人。
“行啦天霞,”丛天舒不愿听,“你可别说这没影儿的话啦。你跟国强的婚期定下来没有?”
“没有。姐,我的话你不爱听,我还是要说,嫁景云的事使不得,你们真的成了,社会的舆论你受得了?再说,即使嫁,也嫁个有钱的,何况目前有人追你。”丛天舒绷起脸道:“怎么,你让我嫁给那个富老头?”
“我了解过,赵兰田家底可厚实,房子、存款……姐,上哪儿遇到这样好事。”
“他都六十多岁……”
“六十,七十岁才好啊!姐,你想啊,年岁大死得早,死了好。”丛天霞说得很**。“天霞,你真这么想?”
“啊,是啊!”
“你不想想我的感受,嫁人那么简单?”
丛天霞内心表露无疑道:“哼,跟糟老头子有什么感情而言,嫁他,等他死啦,有了财产,再找个称心如意的人不难,只要有钱。”
“不跟你聊了,我走啦。”丛天舒生气,挎上菜篮子走了。
“姐,你可别傻啊!”丛天霞远远地喊道。
六十多岁的男人缺乏含蓄,还是不需要含蓄,赵兰田对他爱慕的女人直截了当了。他以厂长的口吻像分派生产任务似的对女儿说:“你去弄清小丛的丈夫到底怎么啦,她是不是带着两个孩子过。”
“爸?”女儿婉转劝父亲,“她是保姆。”
“保姆怎么啦?”
女儿向后退,她畏惧父亲。保姆在赵家是个很敏感的词汇。前前后后雇用几个保姆,父亲与之瓜葛……丛天舒,已被父亲纳人视线。
“你不愿意帮我,好,我雇私人侦探。”赵兰田一意孤行惯了,他说的事情你不去办,自己定会去办。
“好,我去弄清。”女儿只好遵命,问清楚了,说,“小丛男人落海失踪,她有两个年龄很小的儿子。”
“天助我也!”赵兰田幸灾乐祸道。
他看到机会,也紧紧抓住机会。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眼睛不时瞟保姆。
丛天舒擦书柜,手停下来,走神儿。
“小丛,泡杯茶。”
“哎!”丛天舒缓过神来。
“今天不喝龙井,喝普洱。”赵兰田说。
丛天舒取来七子茶饼,直接要往杯子里放,赵兰田一旁指点道:
“喝普洱要用紫砂壶,我那把台湾产的壶在柜子里,你把它取来,我教你怎么泡普洱茶。”
丛天舒取来壶。
赵兰田懂茶道,示范给丛天舒看,她认真学着。泡好茶,他递给她一杯,说“两个人一起喝茶才有趣,来,小丛喝茶。”
“谢谢您!”丛天舒坐下来,普洱茶很香。
他们坐在一起喝茶聊天,主仆的界线渐渐模糊,正是模糊给妄为者造成错觉,赵兰田竟然说:
“小丛啊,你觉得我人怎么样啊?”
保姆打个寒战,双手捧着很小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