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夸张了二姐,嫁给景云怎么就是跳火坑。”他反驳道。
丛天霞一团疑云始终没飘走,大姐叫张景云去寻找姐夫,几个月才回来,说姐夫景山外出打工,后来又说姐夫落海失踪,为什么一开始不说落海失踪,追问才说。
“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她的逻辑是,只有你想不到的事,没有不可能发生的事。电视上报道的真人真事,小叔子看上嫂子而杀死大哥,她深刻记忆。张景云是不是这样啊“摘下你的墨镜吧,别把世界看得黢黑的。”弟弟认为二姐偏激,社会有阴暗面,但光明是大面积。
“景山姐夫死得蹊晓,应该不是渔船遇风暴沉没那样简单。”丛天霞始终往复杂里想。
所谓左耳朵发烧有人想,右耳朵发热有人讲。丛天舒那个下午两只耳朵没反应,她打电话约到赵兰田的女儿,同她一起去跟赵兰田道别。
“你不能再……”赵兰田的女儿挽留,她明白保姆一走,父亲将受到一次打击,他喜欢这个保姆。
丛天舒摇摇头。
“我知道你坚决要走的原因。”赵兰田的女儿断定原因在父亲,他对保姆直率表白,不是所有的人都接受得了,她问,“我爸对你讲过小雪?”
“他说我长得像小雪。”
“所以他对你……哦,不说这些啦。小丛,原谅一个望见自己生命尽头的人,没有太多的时间回味美好事物。”赵兰田的女儿诚意道,“我爸对你有什么不当的言行,我向你表示歉意。”
“没什么,老人嘛!”丛天舒大度道。
“谢谢你小丛,至此我明白我爸为什么对你那么有好感。”赵兰田的女儿说。
向赵兰田告别,场面总让人心酸,赵兰田像孩子一样哭起来。
丛天舒几乎是逃出来的,她看不得别人哭泣,尤其因自己而悲伤,站在楼外擦下眼角,有几片秋天的枯叶在眼前飞舞。
赵兰田的女儿走出楼,她说:“抛却我爸的想法不说,本来以为你能做一段时间,又走啦,我又得跑家政公司,如今合适的保姆不好找啊!”
“真是对不起赵大姐,我……”丛天舒说。
“我的爸我知道,你说做儿女的怎么办。”临别前赵兰田女儿掏心肺腑地说,“小丛,实在说的,我爸打心眼儿很喜欢你……咦,他没这个福气啊!”
“赵大姐,我怕待下去更伤老人的心,所以才辞职的。”
赵兰田女儿说如今像你这样纯真的人不多了,以前的几个保姆是我轰走的,她们要死要活嫁给我爸,明摆着是嫁房子嫁家产。当然我爸没一个像对你这样动心……唔,不说这些啦。
“留步,大姐。”
“再见!”赵兰田女儿说。
秋天在三江市区可以见到蝴蝶和蜻艇,依傍白狼山,无数昆虫看到城市比日渐萧条的山林温暖,选择的大方向没有错,只是具体落到什么地方,安全和危险决定了今后命运。
丛天舒像一只蝴蝶在秋天的街上行走,冷飕飕的风撕扯她的衣服,蝴蝶愈加显得羸弱。
“嫂子!”
她听到力量的声音,回头等呼唤她的人走近。
“去哪儿嫂子?”张景云问。
“我才去赵家辞掉工作。”丛天舒说。
“辞掉工作好,在家歇歇,这一段你很累。”他关心道。
丛天舒瞥眼茶吧,从来没跟景云在这种情趣的地方坐过,她今天极想去坐坐,她说:
“我们去喝杯茶。”
他们走进西红柿茶吧,选了一个包厢。
“景云,爸说他们同意我们的婚事。”她喝口茶说。
“明年五一结婚的事爸妈还不知道,我想跟他们说。”张景云说。
“我们一起说吧。”丛天舒说,“景云,你非要跟我结婚吗?”
“是。”他回答干脆。
丛天舒沉默,往下没再说此话题,直到晚饭后到公婆的房间里,才捡起来。张母抱着孙子二多,不怎么看他们。
“你们准备明年五一办事?”张建国问。
张景云和丛天舒对望,他让她说。
“初步打算,想听听爸妈的意见。”丛天舒说。
“行,正好景山去世过了一年。”张建国表态,问,“你们商量没,操不操办,家里好有个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