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跟嫂子具体商量。”张景云说。
“既然两人关系变了,就别叫什么嫂子啦,我听来心酸。”张母说。
“叫惯啦,我一时改不了口。”张景云说。
张母怒气道:“改不了口也得改,嫂子、嫂子的多别扭!”
张景云惧怕母亲,低下头。
“有话好好说,吃枪药似的。”张建国说句老伴,解围道,“称呼慢慢改,景云啊,最晚叫到明年五一前,以后可就不能叫了,尤其是当着外人的面。”
丛天舒的目光落在窗台的月季花上,有些意味深长。
张家的月季花几开几落,丛天舒和张景云的婚期逼近。
铁艺分社近日接了几大单活儿,张景云亲自上阵,他戴上电焊帽,烧电焊。
“主任,你又要亲自动手。”老贾说。
“一个人待在办公室没意思,干点活儿好啊!”张景云烧起电焊,弧光,焊花,闪烁。
丛天飞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遮眼睛,躲避电焊弧光,走近景云喊:“景云,景云!”
张景云停下手上的活儿,掀起电焊帽,招呼道:“天飞。”
丛天飞神色慌张,说:“你赶快回去,我大姐住院了。家人急毁(坏)了,打你手机无法接通。”
天舒住院?张景云惊骇,早上还好好的,他看一下手机,说:“没电啦,我说怎么没接到电话。”
丛天飞催促道:“快走吧!”
他们来到市医院,急诊室门外走廊,丛天霞焦急地不停走动,见张景云和丛天飞匆匆赶到,迎上来道:“景云你可来啦!”
“怎么样?”张景云急切地问。
“正在抢救。”丛天霞说。
张景云到抢救室门前,拽门不开,透过门玻璃极力朝里看,什么也看不到,转身见母亲赶来,他说:
“妈,你咋来啦?”
“你爸急啦,我不来,他可要亲自来看天舒。”
“爸那老病号经得住这种场面刺激?真的来了,我们是顾他还是顾嫂子?”
张母责备地看儿子一眼,问:“咋不进去,都堆在走廊干啥?”
丛天霞说医生不让进,反锁门。
“天舒怎么样?”张母问。
“抢救快半小时啦,真急人。”丛天霞说。
女护士走出抢救室,宣布好消息道:“患者已经脱离危险,谁是张景云?”
“是我!”张景云往前站了站,“是我!”
女护士说:“患者要见你,跟我来吧!”
张景云进去,大家要随着进去,被女护士拦住道:“抢救还没完,只能进他一个人。”
抢救结束,张景云坐在丛天舒床前,紧紧握着她的手,她侧过脸说:“还能见到你,景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啦。”
“怎么会,”张景云忍着泪说,“现代医学这么发达,啥病治不了呢。何况就快到五一啦,妈昨天亲手剪了双喜字,你想象不出有多大。”
“都到了什么节骨眼,你还说这些。景云,我知道自已的病有多重,死神来敲……”丛天舒哀伤道。
“我没批准,它敢来敲你的门?那胆儿也或肥啦。”他幽默道。
丛天舒被逗微笑,说:“景云,你总这么乐观。”
“当然,我盼五一到来。”
“还谁来啦?”她问。
“妈,天飞、天霞。”张景云说众人在门外等候消息。
医生对张景云说:“你跟我到办公室来,谈谈患者的治疗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