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云:“是,是!”
检察官:“知道你用的是公款?”
张景云:“知道。”
检察官:“具体数额?”
张景云:“四万两千元,你们问过啦。”
检察官:“你再说一遍。”
张景云:“四万两千元。”
检察官:“这笔款子现在哪里?”
张景云:“现在?花掉啦,我说了,给爱人交手术费,脑瘤不及时手术不行。”
检察官:“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
张景云:“知道,给我爱人治病,挪用……”
检察官:“张景云,主动交回公款四万两千元,视你积极退赃,罪行要轻些。”
张景云:“我要是有钱交,还动用公款干什么。”
检察官:“张景云,端正态度!”
张景云拘留直到正式逮捕,张家亲属几天后得到消息,最后传到医院的。
住院处绿地上,三三两两穿病员服患者。丛天飞和二姐躲在这里,他忧心忡忡地说:
“二姐,景云得判多少年啊?”
“我咨询过律师,说他如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估计不会判得太重,判二缓三。可是,他无力退赃,检察官来医院带走他,没有自首情节。”丛天霞说。
“用钱为妻子治病……法院说不定同情他,从轻发落呢。”
“法不容情,终归要判刑的。其实,景云心明镜似的,同样是贪污公款,为了大姐他奋不顾身……天飞,咱俩还得瞒着大姐。”
“恐怕瞒不住了。”丛天飞说。
张景云招呼都不打从身边走开,多日不见人影,再会编故事也编不出来能使丛天舒信服的故事。
丛天舒接过香蕉,放在床头柜上的盘子里说:“天霞,你能不能说句实话?拿我当孩子糊弄!”
“怎么啦姐,像谁骗过你似的。”丛天霞装糊涂,装出来的糊涂漏洞百出。
“景云到底出了什么事,天霞?”
“没有哇,他到原单位交账。”
丛天舒打断妹妹的话:“交账!知道你准这样说,统一口径,全家人都这样说,目的是对我隐瞒。”
丛天霞一口咬定张景云真的在处理铁艺分社的事。
“你们善意的谎言破绽百出,我比你们任何人都了解景云,我躺在病**,他一走多天,一个电话都不曾打来。那不是张景云!”丛天舒表情苦楚道。
丛天霞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天霞我白对你好了,小时候,你打碎爸爸的宝贝茶杯,替你挨打的是我。”丛天舒假装生气道,“高中时你谈恋爱把男生领回家,我又为你背黑锅挨骂。”
“姐,你又翻小肠。”
“是姐翻小肠吗?我提醒你别忘记过去……”
“恩情,知恩图报对吧?姐,你不用忆苦思甜啦。”早晚也得对姐姐说实情,话赶话到此,她说,“我实话对你说了吧。”
“对我说什么,我都猜到了,景云动了单位的钱为我做手术……出事啦。”丛天舒推测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