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的家属跟我来,办手续。”护士说。
“姐夫呢?”丛天霞目光寻找。
在场的家人这才发现张景云不在。
“刚才推大姐出手术室,就没见着他。”丛天飞说。
“患者的家属,听见没?”护士又催促道,“跟我来!”
“我去!”丛天霞跟护士去了。
丛天舒被推出手术室,张景云便在亲属视线中消失,他原计划好的,去公安局自首。
需要说明一下铁艺分社的性质,是全民企业,动用铁艺社的钱是公款,是犯罪。其实张景云还有些小题大做,充其量是挪用公款,找王经理说明或接受处分,或到反贪局……去公安局自什么首?限制一个人的行为十分难,还是让张景云去吧,看看是什么结果。
医院离公安局路很远,他到达时刚上班。这种地方门岗威严,张景云在大门前徘徊,不时地望办公大楼上的警徽,胆怯。
一辆警车驶人,张景云闪身一边看,从警车带下一个嫌疑人,警察押着他进楼。
张景云害怕起来,改变了主意:“不,现在不能自首,我得去照料天舒,不能自首,我不能自首。”
张景云离开公安局,走回医院。第二次的行为错误发生,他本该去铁艺社找王经理,结果却回到医院眯起来,一眯就是二十几天。
“景云,去上班吧,”丛天舒躺在病**,尚不能坐起来,侧着头同他说话,“耽误二十多天啦。”
“你安心养病,别的事不要管了,啊!”张景云哄她说,班?还有什么班可上?挪用那笔钱,恐怕露楦头了。
“还是去上班吧。”她还催道。
张景云迟疑一下,到底还是说了“天舒,我离开了铁艺社,现在全职照顾你。”
“工作都不要了照顾我,你看你。”
“有什么,等你身体好了,我再去找工作。再说,你躺在医院里,我工作能安心?天舒,我等你早点好起来,我们去登记,办婚礼,隆重地办。”
“我也盼着自己快快好起来……五一都过啦。”
“那还有七一、十一……”他安慰她说。
旁边无人,丛天舒低声说:“景云,你急不急?”“你说呢?”张景云凝望着她反问。
期盼像春天的青草充满欲望迅速成长,他们期盼出院的日子。美丽的故事得往下发展。
丛天舒靠着床头坐起身。
“吃饭吧,天舒。”张景云买来饭菜,她爱吃的蒸鸡蛋糕。
“今天我自己吃。”
“还是我喂你吧。”他说。
“我自己能吃怎么老让你喂,今天我想下地试试。”丛天舒束缚在病榻近一个月,下地走走的愿望日益强烈。
“那可不成,”张景云阻挡道,“医生说下周一视情况,再决定你能否下地活动。”
“我老待在**,都快不会走路啦。”
护士走进来叫:“丛天舒家属,你出来一下。”
“天舒……”张景云站起来。
“你去吧,景云。”她说。
医院走廊里,两个陌生男人走过来,出示证件给张景云看,说:“我们是区检察院的,你是张景云吧?”
“是。”张景云立刻明白了,他们为那笔钱找自己。
“你涉嫌一起经济案,请跟我们走接受调查。”检察官说。
“我爱人正住院……”张景云很平静说。
检察官不容违拗地说:“跟我们走吧!”
张景云望眼病房,同检察官走了。
下面是张景云在检察院同检察官的对话张景云:“我爱人得了脑瘤,急需要八万元手术费……”
检察官:“问你什么,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