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婚礼的亲朋好友聚集丛家的楼下,等车来接新娘。穿着婚纱的新娘尤为突出,几个人围着她,伴娘手捧束鲜花半搀扶着丛天霞。
丛天舒在人群中寻找弟弟,问:“见到天飞没有?天飞跑到哪去了?伴郎……”
“在楼后擦车。”张母告诉她道。
丛天舒穿过人群来到擦车的丛天飞身边,抢下他手里的水桶,斥责道:“都到了什么时候你还摆弄车,赶快打扮一下。”
“打扮什么呀?”丛天飞明知故问。
丛天舒半拖半拽弟弟到楼前,说:“快上楼换上伴郎的服装,去,抓紧!迎亲的车快到了。”
爆竹声声,礼炮震天,迎亲车队缓慢开出。丛天飞悄悄溜出人群,走到自己的出租车前上车,系好安全带,拿起一张地图看了看。起车,疾速开走。
张景锁还在街头拦车,截住一辆皮卡车。
“干什么你,不要命啦?”司机紧急刹车,摇下车窗,喝斥道。
“叔,叔,”张景锁凑上前打听,“监狱在哪里?”
“监狱?”司机奇怪道。
“监狱,叔,监狱在哪儿?”
司机开走车,丢下一句话难听的话:“监狱不知道,我倒知道精神病院。”
张景锁继续截车拦人,打听监狱。
上班高峰时,一个人站在马路中央不管不顾拦车的情形,也许你驾车生涯中遇到过。张景锁在那个早晨制造了交通堵塞,数辆车排成队,等待疏通。
“怎么啦?”丛天飞探头出车窗,问前面的车下车抽烟的司机,“这条路单行线从来不堵车。”
“有个傻子坐在马路中央死活不走,等交警来处理。”司机说。
“傻子?”丛天飞瞪大眼睛。
司机将烟雾畅快地吐向天空,说:“那傻子怪怪的,老问监狱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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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天飞下车,说声“景锁!”越过前面的几辆车,跑过去。
交警拉拽张景锁,他挣扎,嘴仍不停地喊叫:“我去监狱,哥……”
“警察同志,”丛天飞来到交警面前说:“他是我弟弟,交给我吧。”
“你们怎么不看好他,让他到处乱跑,造成交通堵塞,当街拦车很危险的。”交警批评他道。
“是,是是!”丛天飞一副虚心接受的样子,说,“一定看管好他,我弟弟给交通带来麻烦,我们表示道歉。”
丛天飞领张景锁回到自己的出租车上。
“去监狱,接哥。”车上,傻子还不住地说。
“景锁,我们去接哥哥。”
丛天飞这样说张景锁才安静下来,车赶到白石山监狱,铁大门紧闭,他们等在门口。
张景云走出监狱大门,傻弟弟趔趄扑来:“哥一”
“景锁!”张景云拥抱住弟弟。
“我想哥,哥……”傻子说。
“景云。”丛天飞过来帮他拿东西。
“天飞。”张景云眼往车上张望,他希望还有人来接他,没人。
“我和景锁来接你,”丛天飞看出他在寻找谁,说,“上车,景云。”
张景云几乎是和傻弟弟相拥走向出租车,他问:“买车了,天飞?”
“车行的,我只卖手腕子。”丛天飞说。
“穿得这般整齐,”张景云上下仔细打量他,问,“天飞你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