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婶端上炒豆芽,说:“尝尝我的手艺,素炒豆芽!”
“来吧他胖婶,也喝一口。”张建国说,他今天心情特好。
“好,喝一杯你家的茅台。”胖婶风趣地说。
张建国自诩储藏的白酒是茅台,所以胖婶才这么说。
“拿茅台跟我换我都不换。”张建国说。
他们热闹地喝酒,饭后人便散去,剩下张家人。张母带回来一些鸡、鸭、海鲜。她说:“天霞、国强特意叫给你和景云带回来的酒菜,趁热吃吧。”
张建国冷眼看菜,说:“中午我们刚喝完酒,等天舒晚上回来一起吃吧。”
“那就凉啦。”张母说。
“凉啦,凉了再热!天然气没涨价。”张建国气粗道。
“我不是说了,天舒跟我说急去谈一笔业务,客户是女的,晚宴老总叫她陪客,回来时间不确定。”张母见老伴因天舒不回来生气,解释道。
张景云抱着小侄子二多,他抬头目光与母亲相遇、交流,母亲向儿子传达的某种信息,被他准确捕捉到,并理解。
“来,奶奶一天没抱二多,奶奶抱抱。”张母抱过孙子。
张景云放下侄子,来到桌子前,强颜作笑道:“爸,中午只顾喝酒我们没吃多少东西,咱们吃点儿?”
父亲理解儿子的意思,没在怄气下去,说:“吃吧。”
张家人围在桌子旁,桌子上摆着婚宴的美味。
“妈,你吃点儿。”
“我刚撂下饭碗,你们吃。”张母说。
张景云伸手撕熟鸡,放进父亲碗中一只鸡大腿,另一只给了张景锁,自己拿起块鸡胸脯,大吃大嚼,嚷嚷道:
“好吃,盐水鸡太好吃啦。”
“好吃,好吃!鸡……”张景锁跟着傻喊。
张母急忙抱起孙子进里屋,她眼里噙满泪水。
丛天舒走出西点屋,走向停在近处的出租车,服务生提一大蛋糕盒,送上车。然后到鲜花总汇,她买了一个大花篮。
望情水酒家的一个包厢里,丛天舒往大蛋糕上插蜡烛,点燃蜡烛,朱刚坐在蛋糕前,面对烛光。
“祝你生日快乐……”丛天舒道。
朱刚一脸的幸福、兴奋神色。
“吹灭蜡烛前,你许个愿吧。”她说。
朱刚双手合一,微闭双眼,微笑,慢慢睁开眼睛,说:“我好幸福!真幸福!”丛天舒深情地望他。
“天舒,”朱刚动情地说,“我看到以前的你,像似在春天的细雨中,听到你在呼唤我……”
她沉醉在柔和的气氛中,倾听他叙述:
“音乐老师挨打的事你还记得吧。嘿嘿!那天他晚间上街,有人躲在暗处,给他一砖头子……”
“后来也没找到打他的人。”她说。
“你说他这个人该不该打?老师给女生书包里塞情书……”
丛天舒猛醒,说:“打音乐老师的就是你呀!因为他往我书包里塞情书的事,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
“当时谁要是对你有丝毫的伤害,我都会……”
“那你,为什么不对我说呢?”
“我不敢。”
“也许那时你说了,我们又是一种结局。”丛天舒意味深长地说。
朱刚中学时代倾心她,不敢大胆表露也正是因为倾心。处在含蓄的年代,可以理解他的这种心情。当然错过爱情就是错过了流走的水,再踏进时已物是人非,世间没有飘逝的东西能真正找回来,何况他没有找寻的意思,他努力留学生时代丛天舒的形象,美好在心灵深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