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呢,我帮助你。”
“景云丛天舒望着他的眼睛,说,“还是那个老问题,今天问问你是同情、可怜我才奋不顾身要娶我?”
“不,不是!”张景云否认。
丛天舒逼问道:“那是什么?”
“你别问了,我无法准确说出原因,总之我想娶你,天舒,你不是在几年前就答应嫁给我了吗?”
“是!”她回答得仍旧干脆。
“可是你答应了,为什么不同意去登记和举行婚礼?”
“那天晚上我们不是谈好了……”丛天舒问,“你觉得那样很重要吗?非要那种形式?”
“爸妈这样年纪的人很传统,观念上就想明媒正娶,不登记不举行婚礼,他们认为名不正言不顺。”
丛天舒沉默。
马上让她转变有困难,张景云也没深谈下去,转了话题:“天舒,我说件事你别生气,街坊邻居议论你穿戴……”
“景云,我不是大手大脚,你说我会大手大脚吗?我穿的戴的,包括有的化妆品,大部分都是天霞给的。天霞考虑我这个经理身份、面子……你知道天霞,国强很惯她。”
一个男人怎样娇惯妻子?丛天舒的妹妹是典型例子一一“递给我睡衣!”丛天霞在洗澡间里喊。
刘国强在客厅里看电视,他调低电视声音,问:“天霞你大点声,要什么?”
“睡衣!递给我那件黄色睡衣!”
他起身到衣橱前,取套睡衣送到洗澡间,她泡在浴盆里,一套蓝色睡衣搭在衣竿上。
“有一套睡衣,你还要。”
“今天星期几?”她问。
“星期三。”
“我穿睡衣的颜色怎么排列?”
赤橙黄绿青蓝紫,今天星期三,赤、橙、黄,是黄色。哦,他查妻子穿睡衣的时间表。
“放下睡衣去看你的电视吧,我再泡一会儿。”
“那就失陪了。”他客客气气,像对待朋友。
几十分钟后,他们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往嘴里填东西,边嚼边看。
“我冲个澡,困啦。”刘国强打哈欠道。
丛天霞忽然想到什么,说:“国强,你先别洗。”
“怎么?”
“我们上街。”
“半夜三更的,上街?”
“大姐今天穿的裙子,世界名牌,我俩去买一条回来。”
妻子想一出是一出,又不是急等裙子穿,明天再去买嘛。这些他只是想,绝对不能说,毫无防护的情况下他哪敢捅马蜂窝丛天霞换上了出门的衣服,说:“今晚不买回来,我睡不着觉。”
三江市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商场,他们买回丛天霞想要的裙子,到家没马上睡觉,上床前她还有事要做,有了钱的女人就是麻烦。她穿着睡衣,斜身沙发上,涂脚趾甲。
刘国强疲惫不堪,眼皮直打架。丛天霞抬起一只脚让丈夫看:“怎么样?漂亮吗?”
“漂亮,漂亮!”他顺着她说,她很挑剔道:“很勉强。”
“漂亮!”
她搬过来丈夫的脸,仔仔细细看,他逆来顺受,听凭摆布。她说:“挺苍茫么?”
“别闹啦,实在太累,只想睡觉。”
她向外扯拽他的衬衣领子,他不解道:“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