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望着儿媳爬楼梯的身影……丛天舒爬上七楼,进来放下东西,重新到门口,探头向走廊里望了望,然后回来,神色慌张。
“有人盯你的梢?”朱刚觉得蹊晓道。
“坏事啦,我被婆婆撞见……”
“婆婆?这么巧!”
丛天舒朝棚顶指了指,说:“我公公犯老病住在楼上,你住,他住。”
朱刚下意识地朝天棚扫一眼。
“我婆婆眼神不对,不对。”她说。
“怎么?”
“你要是住院下去,我楼上楼下跑,两头兼顾,要不然……”她委婉道。
“你的意思是?”
丛天舒出主意回别墅开个家庭病房,那样的话,她有种种借口离开医院,去悉心照料他。
朱刚接受建议,说:“办出院手续!”
“然后,你要连续不断地打我手机……”丛天舒出新主意道。
朱刚诙谐地道:“观!听导演的。”
楼上的普通病房,张母因医院邂逅儿媳脸发冷,忍着没对老伴说,生怕他着急上火。
“爸,好些了吗?”丛天舒直奔公公的床前问候。
张建国只咧一咧嘴,张母抢着代答:“不好,很重,说话困难。”
“昨天不是好好的嘛,说犯病就犯了,是不是感冒了?”儿媳说。
“感冒,严重感冒。”张母一语双关道。
丛天舒心里一震,目光扫一遍公婆,对感冒这个词有些感冒〈在乎、在意)了,话外之音已经很明晰。
“感不感冒,有病早晚也得犯。”张母朝更深层地点题。
这时,丛天舒的手机铃响,她接听:“喂,是我……在医院,我爸病了,明天再说吧。”
张建国闭着眼睛,不看儿媳。张母转身和邻床的患者家属搭话:“点完一瓶了,还有几个吊瓶?”
患者家属说:“一个,今天一共三个,还有两支小针。”
“针没少打呀!”张母显然没话找话说。
患者扬了扬左手,说:“针眼处都扎出茧子了……”
丛天舒一直站着,无人答理,心里不是滋味儿。手机铃又响,她接听:“您好,吴总,对不起,走不开,改日谈吧,再见!”紧接着手机铃再次响起,她询问:“说什么?讲清楚……兽医部是干什么的?全力抢救!”
“天舒你忙你的吧,这儿有我呢。”张母变相撵人道。
一个坡出现,丛天舒赶紧下驴,她说:“我走了爸,忙完来看你。”
儿媳走出病房,张建国才睁开眼睛。
“方才这位是?喔,老接电话这位不用说,是你儿媳妇,肯定不是你闺女。”患者家属自问自答道。
“没猜错,我没闺女!”张母语气愤道。
特殊教育学校放两天假,屋子圈不住傻子,当他从天天给他做饭的胖婶嘴里得知父亲住院,就更别想圈住他。学校教的消防知识危险时如何逃生一一充分用上,趁胖婶上楼回家,弄开窗户逃出来了。
去医院的路上张景锁边走边玩,不在意什么时间到,斑马线啊红绿灯啊对他形同虚设,想走就走,他闯红灯,被交警拉住。
“别闹,放开!”
“同志……”交警耐心劝说。
金丹开车过来,她发现张景锁,靠边停下车,快步到交警面前,说:“交警同志您好。”
“您好!”
“他是我同事的弟弟,我送他回家。”金丹说明意图道。
交警打量金丹,领走一个弱智的人,需要问清楚:“对不起,请看一下您的身份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