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把身份证拿给交警看。
“带他走吧。”交警确认领走傻子的人没问题后,才同意领走人。
金丹开车送张景锁回家,张家的楼前,金丹哄劝道:“景锁,咱们下车。”
“不回家,”张景锁死死地抓住车座椅,说,“医院,去医院看爸。”
金丹一愣,去医院?看谁胖婶手提水果,走到车旁说:“金丹?”
“表姑!”金丹惊喜道,“表姑在家啊!”
“是啊,你这是?”胖婶问。
“我是张景云师傅的同事,我在大街上碰见景锁,是张大叔病了吗?”金丹猜到谁病了张家的老病号张建国。
“可不是嘛,昨天犯的病,一口痰堵着……张婶一夜没回家,瞧架势很严重。”胖婶说,她拉过来张景锁,说,“你咋跑出去的呀?”
“医院,去医院看爸。”傻子说。
“住哪个医院?”金丹问。
“市医院,我正要去医院看张叔。”胖婶扬了扬手里的水果篮说。
“咱们一块去吧,表姑。”金丹说。
他们到医院之前,老贾拄着单拐走进病房。
“老贾你怎么来了?”张母惊异道,拉过一只凳子给他,问,“腿怎么样?”
“见好,我才听说你们住院,过来看看。”老贾坐下说。
张建国伸手拍了一下床沿,张母说:“老贾,他爸叫你到他身边去。”
老贾拖着凳子到病床前,离张建国很近,说:“您好些了吗?看上去气色不错。”
张建国露出笑容道:“见轻,比昨天好多啦。”
老贾忽然想起什么,问:“谁跟景锁在家?”
“没闲人,他自己在家。”张母说,“胖婶给他做饭。”
“景锁一人在家呆不住,可别要往外跑,景云说景锁跑丢过。”老贾说,他想想张家还有一个人,问,“你儿媳呢?”
“她?”张母撇一下嘴,说,“指不上!”她下意识地望眼地面,老贾没能明白什么意思。
丛天舒已不在医院,护送朱刚回到名洲花园别墅,环境更舒适,客厅放着音乐,但是她没一点乐模样。
“什么事让我们的导演如此烦心动气?”朱刚试图逗她开心。
“公爹犯老慢气,像我给气犯病似的,婆婆爱搭不理……憋气!”
“天舒,我这里没事啦,你去医院照料公公吧。”
“你需要照顾,我不走。”
“你家情况特殊,人手少……赶紧回去。”
“朱刚,”丛天舒渴望道,“今晚我想留下来,我真想真想……”
这个声音来得太晚太晚,假如十几年前他听到,会激动地掉泪,可是毕竟过去了十几年,再红的铁块也不会放十几年不凉,他不想破坏内心深处的珍藏……朱刚说:“天舒,听我说……”
“你别说啦,晚上我走!”她失望道。
离晚上时间还很长,他们不能沉默到晚上。
“电影《辛德勒名单》的音乐曲子真棒。”他说。
丛天舒给他削苹果皮,接下去他们欣赏音乐。
老贾根本不可能知道此时张家媳妇丛天舒在做什么,她没到医院来,又没在家,令他不解。
胖婶、金丹、张景锁一起走进屋。
“爸,爸!”傻子奔过来。
“他胖婶、金丹……”张母跟她们寒暄过后,特意对金丹客气道,“麻烦不到的人都麻烦到了,辛苦你大老远跑来。”
“大叔病啦,景云不在家,我来看看不应该吗?”金丹说出她来医院路上的决定,“我留下来护理,大婶你今晚回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