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江火车站出站口,一列字头火车到达,旅客验票出站,朱刚与丛天舒出站,两个便衣警察混在人群里,跟着他们出站。
“我去趟娘家。”丛天舒说,她把弟弟丛天飞的住处说成娘家,两个姐姐出嫁后丛家只剩下弟弟,他是丛家的象征。
“你该回张家……”朱刚说“我们说好不再提张家。”上海之行没使她回心转意,走出张家的心倒铁了,她说,“别墅我再住几天。”
“住吧!”他说。
丛天舒、朱刚分乘两辆出租车,开走。跟踪他俩的警察回到市公安局经侦支队。
“老梁你们辛苦了。”支队长道。
“队长刑警梁德辉汇报:一路跟踪到上海,在他们下榻的宾馆开了房……朱刚单独出去多次,把丛天舒扔在宾馆,他与一个操宁波口音的女人接触,后经上海警方确定,这个宁波口音的女人是江浙一带的神秘人物,与海关人员关系特殊,经常帮人报关、通关。
“案子跨省……”支队长分析道,“由此看来,罗氏布业可能涉嫌走私,我们继续同上海警方合作,联手侦破……代号‘捕蝉’专案组已成立,老梁你任组长,迎宾街派出所的小童,也参加专案组,他现在以社区警长的身份,对丛天舒的现任丈夫,说同居者也行,说明一下,丛天舒跟张景云,是嫂子和小叔子,特别婚姻的背后,还牵涉一个特大的嫌疑,丛天舒的前夫张景山打工多年未回,恰与天锦市贝壳岛发现无名尸骨相吻合,局里同意将两案并案侦破。”
“尸骨确认了吗?”梁德辉问。
张景山就在贝壳岛打工,其弟张景云也到过该岛,死者白骨上的霰弹法医认定是枪击,符合他杀特征。其弟张景云是不是凶手,首先要确定死者是不是张景山,弄清也不难,警方决定做六鉴定。
“一个经济案,一个刑案,并在一起,是否合适?”梁德辉提出异议。
“这个案子特殊就特殊在这里,因为有一个特别的条件,丛天舒是罗氏布业公司的骨干人员,又牵涉前夫死亡,所以并案。”支队长说,“马上要做的是确定死者身份。”
警方对疑是张景山的白骨八鉴定采样异常顺利,小童在医院找到生病住院的张建国的一份血样标本,送到省公安厅,鉴定需几天时间。
丛天舒丝毫未察觉警方的行动,一同住在上海的一家宾馆里,门对门,说不定宾馆自助早餐时见过面,同一张桌子吃过饭也说不定,总之她一路专心想一件事,回到三江跟张景云有个了断,同朱刚去上海的事早晚要传到张家人的耳朵里,轩然大波谈不上了,已经有在宾馆被警察叫去询问的事件在先,水花、涟漪肯定要有。
下车先去天霞家!是她在黄浦江游船上想好的,进屋她开口就劝妹妹,最后说:
“天霞,你好好想想,问题是不是出在你身上?”
“我是做得有些过分,气跑了国强。”丛天霞闹累啦,有些回心转意,“我要找他回来,向他道歉。”
“这样做就对啦。”姐姐欣然道。
“姐,我的问题解决了,你呢?”
丛天舒情绪顿然低落下去,说:“开弓没有回头箭。”
“箭没射出去多远,可以捡回来嘛,姐,现在还为时不晚,景云好像始终在等你回头。”
“我打算彻底离开张家,离开景云。”
“一多,二多怎么办啊?”丛天霞挂心两个孩子。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丛天舒到目前仍然很茫然,走出张家,婚姻做何打算她没有,何谈带不带走两个孩子。
“朱刚答应啦?”妹妹问。
“什么答应?”
“娶你呀!”
娶我?丛天舒大笑起来,把妹妹笑愣啦,她的笑声由高渐低,眼角流出亮晶晶的东西,自言自问道:“娶我,谁娶我……”
“姐,你这是?”
“天霞,今后别在姐面前提谁娶我了,没人值得我嫁啦。”丛天舒十分绝望。上海之行使她的幻想基本破灭,朱刚开了两个房间,这次鬼没敲门,相反她倒感到做了亏心事。
丛天霞想劝劝她,姐姐没给她机会,说回东方山庄,提着包就走了,似乎谁也劝不了她,也实在不需要劝了。
想劝丛天舒的人还有朱刚,他来到山庄。
“我明天通知张景云,不要再等我了,我们结束啦。”
“景云不同意呢?”朱刚说。
“这事由不得他,我们从来也没登过记,没什么手续。”
“天舒,我给你一个建议……”
“如果是阻拦我,你的建议就甭提了。”丛天舒打断他的话,“我已决定,分手了,孩子不要归景云,张家就不会随便让我看他。因此,我想离婚之前的日子里,接一多、二多到身边待几天。”
朱刚无言。
“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哦?”朱刚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