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景云,孩子、家产啥的,咋商量的?”母亲问。
“天舒她什么也不要,净身出户。”张景云说。
周天丛天舒收拾自己的东西,两个儿子一旁看着,不时帮把手。
“妈,你要出远门吗?”张二多问。
“是。”
“等妈回来,下周天一定到幼儿园接我。”张二多说。
公婆躲在自己的屋子里,透过窄窄的门缝,注视外边动静,张景锁抱着块黑板等在过厅里,急巴巴的样子。
丛天舒装好一只箱子,提在手里又放下,亲了又亲一多,抱起二多止不住地流泪。
“妈,你为什么哭?”张二多用小手为她揩着。
嘀嘀!外边传来汽车喇叭声。丛天舒狠了狠心,放下张二多提着箱子跑出卧室。
“学诗,嫂子。”张景锁抱着黑板跟在后面喊叫,丛天舒看傻小叔子一眼,没停脚,走向门。
“妈,妈!”张二多追出来。
“二多!”张母追孙子到楼外,见丛天舒慌忙将箱子撇进车,然后钻进去,雅阁快速开走。
冲出楼口的两个儿子追车,揪心地呼喊:
“妈!”
“妈!”
小儿子张二多追车跑掉拖鞋,他忽然跌倒,鼻子出血,张母撵来,抱起孙子,孩子在奶奶怀里挣扎,哭喊:
“妈!妈!”
后来哭累哭困的张二多睡着了,怀抱装有丛天舒照片的小相框,一侧鼻孔塞着血棉花,眼角溢出泪水。
“这么小的孩子,哪儿经得住刺激……二多知道他们分手?”爷爷问。
“咋不知道,别看人小,懂的事多着呢。看他妈收拾箱子,一直守在身边……见他妈拎起箱子,哭着嚎着追他妈妈……孩子不能没娘啊!”奶奶擦眼睛说,“我明天就去找金丹。”
目睹这一幕的张家人有一个被大家忽略了,那就是傻子张景锁,他到底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有个信念令人感动:找回嫂子!于是他偷偷跑出去。
张景锁在雨帘中寻觅着什么,捡起一个蓝色方便袋套头上,蓝色方便袋在流动的雨伞中,显得另类。
一家西餐馆门前停一溜轿车,他挨个车窗看,餐馆保安盯住张景锁,此前发生过车窗被砸车门被撬的失窃案。
“你干什么?”膀大腰圆的保安过来掐住张景锁的肩膀问。
“找嫂子,嫂子。”
“谁是你嫂子?”保安问。
“丛天舒。”傻子说嫂子名字时口齿伶俐。
“找嫂子?”保安讥讽道,“装疯卖傻,你不会是想偷东西吧?”
“找嫂子,嫂子坐车走的,嫂子……”
正巧这时朱刚和丛天舒走出西餐馆,他们刚用完餐,准备开车回去。
“嫂子,嫂子!”张景锁发现丛天舒,喊叫起来,那时保安仍牢牢钳住他瘦削的肩头。
啊!丛天舒惊愕。
“谁?”朱刚问。
她没说是谁,催促道,“走,咱们走!”
他们随即进宝马车。
“嫂子!”张景锁使劲挣脱了保安,跑向宝马车,接近车尾时,车子猛然开走,车尾溅起的泥水崩了他一身。车子远去,傻子跌倒泥水里号啕大哭。
出来寻找傻弟弟的张景云,停下骑摩托车跑过来扶起弟弟,问:“景锁,怎么啦?”
“嫂子……”他哭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