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晚上还有一个吊针,”丛天霞告辞道,“我过去啦!”
“千万别胡来,天霞。”张景云再次叮咛道。
丛天霞的背影从病房门消失,护士关掉病房的灯。张景云走到窗口前,对面是肿瘤病房,他眺望过去。
心灵感应吧?丛天舒伫立窗前,妹妹站在姐姐身后。
“对过四楼那个窗户……”丛天霞说。
“伤得重吗?”
“说是给汽车的后大厢刮了一下,缝了几针……菠萝让给你带回来,说你爱蘸白糖吃。”
夜空,高远如洗,月如钩。丛天舒头更近地靠向窗户,凝望思念的窗口。
第三天,张景云出院回家休养,他额头粘贴一小块胶布,他执壶从屋里向外饶窗台上的两盆月季花。
“景云,你的伤没好利索,加小心别抻着。”张母说。
张景云回厨房灌水,提浇花壶停在母亲面前,说:“苍蝇尥蹶子踢一下,又住院治疗,基本好啦。”
“什么苍蝇那么厉害,一蹶子踢破你的头缝了三针。”
“真好利索了,后天我就去上班。”张景云说。
“你还是别着忙上班,先把正经事先办喽。”
张景云借因由走开,说:“我灌壶水,还有几盆花没浇。”
“回来!”张母叫住他,“怎么一谈正事,你就躲茬?”
儿子只好回到母亲面前,她武断地说:“后天吧,正好双休日,举行你们的订婚仪式。”
“妈,是不是仓促了点儿?”张景云拖延道。
“半个月前和你说,你也说仓促,我真不明白,你心里咋想的。”
张景云有口难言的样子。
“当着爸妈的面,你表个态,究竟和不和金丹处?不处你说句痛快话,省得我白操心费力。”张母逼问道。
张建国见儿子心里有事,说:“有话你说出来,大家听个明白。”
“天舒她得了肺癌,晚期。”张景云吞吞吐吐道。
屋内的气氛骤然变得沉闷。
“这时候操办喜事,容易让人误认为我们幸灾乐祸,推迟些日子也好。”张建国考虑得比较全面。
“现在天舒站在面前,你们都会不敢认她,整个人让病折磨毁啦。”张景云伤感地说。
“景云,一下子把天舒从你心里赶出去不大可能……”张母看透儿子心思,说,“同情归同情,我还是那句话,你与她再要复燃什么的不行。你一个心痛就够受的,全家人再心痛,你忍心吗?听胖婶的安排吧!”
“妈,我爸说得对,这种时候我们操办,容易让人家误解,推一推吧。”
“订婚仪式时间只能推后一周。”张母让了步,“到时候人客百众的,景云你没穿的戴的不行,我让金丹陪你上街买买衣服。”
第二天,金丹陪着张景云在时装精品店挑选衣服,张景云在试一套标价二百八十元的服装。
金丹一旁帮挑选,说:“景云,试试这件。”
张景云穿试金丹拿过的一件衣服,丛天飞走过来。
“天飞。”金丹打招呼道。
“景云……”丛天飞欲言又止。
“天飞,”金丹看出什么,问,“找景云去医院?”
丛天飞痛苦地点点头,先前他到医院看大姐,丛天舒心疼地望着弟弟,流泪。
“大姐,我这不是出来了吗,挺好的。”丛天飞说。
“你太莽撞,动手打人……”她批评弟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