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01
友人对花子房的理解,比章飞腾深刻,花子是些什么人?乞丐自编的歌谣云:八仙东游我西游,一世**悠为快活。要上二年三年饭,给个县长都不换。他们抱成团,脓包愈鼓愈大,捅破它还不臭遍三江。章飞腾认同脓包说,花子王是脓塞子,他信心十足拔掉它。要说一下子清除三江地区匪患,他不敢夸海口,一群吃嗟来之食的叫花子屌他们小了自己。友人浅尝辄止,没深劝下去,预言一意孤行的章飞腾,将来可能祸从此出。做了县长大权在握,容易使人昏迷,当镇长时章飞腾还谨言慎行,权力粪水一样肥沃了独尊的庄稼,他忘乎所以。柳秘书杵坏又增加他对花子的敌视,以至富贵堂的掌柜来到县府大门前,拒而不见。“县长,你没给黄杆子的鞭子上盖官印千正万确,不然他要拎着鞭子张扬,拉虎皮做大旗。”
“到我这儿打住,‘政府,不能怂恿叫花子。”
章飞腾说。富贵堂没再有乞丐来,闹的事情也没发生。讨没趣的花子也知趣吧,没找什么麻烦挺消停。“柳秘书,你说冯八矬子办不办事?”
章飞腾问。柳秘书觉得县长问得突兀,不知此话咋个来头。“我叫他办件事。”
章飞腾拿出那枚方形古铜钱,说,“见它是方的吧,乾隆大钱,后人磨方的。”
他接着讲了此枚方形古铜钱的来龙去脉。“他为您办事还不借一条腿跑啊!”柳秘书说。道理如此,警察局的一个科长,能巴结上县长荣幸,“冯八矬子人挺滑,不过他也分谁,他可是亲口答应您。”
“是的,说去办。”
“他跟您不敢说远圈儿子话〔不实际的言谈),说办定能办。”
柳秘书说。“到了今天,也没动静。”
“县长,我建议你两条腿走路。”
“两条腿?”
柳秘书说的两条腿走路,是除了冯八挫子,再找一个人办这事,成功几率大。他说:“双管齐下,效果更佳。”
“谁还能做这事?”
“宪兵队,”柳秘书说,“他们的情报网非常厉害,说不准掌握什么线索,何不找他们。”
一步好棋,日本宪兵队之前三江有黑龙会,他们对三江重大事件了如指掌,特高科课长小日山直登曾是黑龙会的成员。“对,就找他。”
柳秘书出谋说。求小日山直登比角山荣得力,这种事在宪兵队长眼里算不算事呢?章飞腾与特高课长接触多些,彼此也有好感,“满洲国”的官员职业病对日本人有好感,为谁掌权做事呀!小日山直登对章县长也称得上好感。“我请他喝茶。”
章飞腾说。“最好去云水楼,日本人喜欢到那里去喝茶。”
柳秘书说。云水楼这一天迎来重要客人,三江的县长。“请多关照!”日本女人道。“彼此彼此!”章飞腾条件反射躬身道。小日山直登早到一步,在一房间等他。两人见面寒暄一番,章飞腾说:“有件事请教太君。”
“说吧,章县长。”
“一件旧事……”章飞腾讲了那件事。“现场遗留的物品,你保留着?”
小日山直登问,他清楚记得那件事,隐藏在北沟镇的情报人员报告给他的,因为是警察办的案子,他没在意,也没必要在意。“在!”一-江境内有多绺胡子’大部分藏匿白狼山中’秋天将食物运上山,然后等大雪封山’消消停停在匪巢中过一个冬天’不用担心兵瞀剿杀。秋大胡子活动频繁季节,县警察局也加强了城内的治安’昼夜派人上街巡查’检査住店人员。方形古铜钱摆在特高课长面前,他左看右看,结论让章飞腾惊奇,他说:“我见过这东西。”
“太君,您?”
“富贵堂帮落子刘大傍有这样东西。”
小日山直登说。上次在云水楼喝茶,从刘大愣的衣领处垂掉下这东西,见小日山直登盯着,他说:“护身符。”
“铜钱做的?”
“是,太君。”
刘大傍说。当地人做的护身符就地取材,桃核儿的野猪牙的,草黍子的,瓷的陶的琉璃的也有,用古铜钱做的材料并不稀贵,只是打磨的时间有特别要求,在日蚀开始到日蚀结束后磨完,除此磨的铜钱不灵,因此很少见。“大钱(铜钱)没什么,随处可找到,只是时间不好碰。”
刘大傍说。以此说明民间这种东西不多见却见到了,换句话说谁都可能带这种护身符,仅从现场遗落的这件普通的东西找不到什么线索。问题是事有例外,刘大傍还说他们的黄掌柜也有这东西。“哦。”
章飞腾惊讶此类物品多,没联想什么。“拥有这种东西的人,才可能丢掉它。”
小日山直登的话听来玄奧,他指什么,还是随口一说?特高课长的话耐人寻味。“太君,您认为?”
“不,我什么都没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