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日山直登在否认什么,说,“尽管一件护身符价值不大,它毕竟是现场的遗落物,肯定是从作案者身上掉下来的,顺着该线索查下去,也许柳暗花明。”
“是是。”
章飞腾赞同道。小日山直登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章飞腾说恳请太君帮忙破获此案。他说:“太君,这个黑锅我背了十几年,太沉。”
“黑锅?”
小日山直登迷惑。章飞腾解释一番黑锅,弄懂含义小日山直登说:“我帮你卸下黑锅。”
“谢谢,谢谢太君。”
章飞腾有准备,拿出一根金条,说,“买壶茶喝吧,太君。”
金灿灿的东西让人动心,小日山直登说:“你把护身符给我留下。”
宪兵课长答应帮忙,案子有望侦破。章飞腾也没放弃冯八矬子,电话问他有无进展。“县长,我正调查。”
冯八矬子说。“抓紧。”
章飞腾说。抱三江境内有多绺胡子,大部分藏匿白狼山中’秋天将食物运上山,然后等大雪封山’消:發:消停停在匪巢中过一个冬天’不用担心兵霣剿杀。秋天胡子活动频繁季节’县警察局也加强了城内的治安"昼夜派人上街巡査,检查住店人员。第六章夜袭走进富贵堂的三个人,身份都是赌徒,今晚的这场赌博注定精彩,出场的都是赌界名流。王警尉双重身份,身为警察又是赌徒,今晚他是地地道道的赌徒,牌局是他张罗起来。做哪行哪道,都有成有败,都有那么一两件光荣历史,值得后来说当年勇。他从三江著名赌徒徐大肚子手中赢来他的女儿徐秀云,云彩一样在他手里停留片刻,给四爷徐德龙赢去,这是一笔复杂的债,他总想从徐德龙手里赢回徐秀云,运气老是不愿意帮助他,一直没赢回来,不死心时时刻刻寻找机会,包括此次到富贵堂开局,甚至幻想徐德龙输得腚毛精光,然后押上徐秀云,借着牌点背,输给自己。另一个赌徒夏小手,因有一双柔软白细的小手而得名,他开的成衣铺,制衣不发达的年代,这个来自浙江地区的人,头脑精明而勤奋,买卖很兴隆,赌博是他的嗜好。此人来富贵堂就是赌,除了输赢没其他目的,没有王警尉那样复杂。三江地区四爷徐德龙的故事最多,生前后世都有人讲他,有褒有贬,丝毫没影响他的知名度。提到旧闻说到赌博,他是不能越过的人物。王警尉找他赌博,说:“四爷,战一场!”“你缓阳啦?”
徐德龙语气轻视道。外人听到这样的对话,似乎没什么,其实不然,他们俩的积怨远比平静的表面激烈。已经到手的大姑娘未等热乎,没摸没碰,硬是给人夺走,谁心里痛快啊!“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塌炕。”
王警尉说。徐德龙笑,充满了藐视和挑衅,他说:“只怕是到死也胖不了。”
“骑驴看唱本。”
王警尉也不寄予一场较量,要走着看,牌桌谁料得到结局?但是他有信心,或者说不灭的信念,从徐德龙手中赢回来徐秀云,“明晚富贵堂。”
“都有谁呀?”
徐德龙问。“黄杆子,夏小手。”
富贵堂掌柜黄杆子还有点儿意思,夏小手嘛,四爷赢他几乎没悬念,场场输,如果赢,四爷得放水,故意让他和。花子王不可小觑,他的麻将打得精,出牌要唱,也是他兴起的。三江地区打蔫巴牌,只听牌刷刷出,没有人说话。事情总有个打破,黄杆子打麻将,唱着出牌,每一颗牌都有一句固定的词儿,生动、俏皮,很快传开。牌歌并非东北人编的,是一个外地花子落住富贵堂,唱给花子王听的。徐德龙学会牌歌前,恨赌耍之人的长兄徐德富,常念诵一些戒赌的歌谣,他囫囵半片地记住一些,有首劝赌歌谣:车轱辗菜,马驾辕,马家姑娘耍金钱。金钱扣,五百六,二两银子没输够,押上大红祆,红枚六挽袖。金豁露,银纽扣,三把两把顺大溜。耷拉脑袋走回家,叫她额娘好顿揍。额娘找来亲娘舅,亲娘舅,卖猪肉。顺手给他一剥刀,咔療砍下一块肉。额娘哈腰拣起来,黄杆子轻易不上场,他对赌耍的兴趣远不及另外一人,仅是花子王多种爱好中的一个’他是戏篓子,对听戏要比賭博有觴。遇到找上门来赌,他的手也痒’应下了认真准备’打扫干净房间,准备了足够的灯油,还打发人买来猪蹄,真的赢了他们’做东招待输干爪的人吃顿,这既是赌场习俗,又显富贵堂大度和讲究,东北人就怕你说他不讲究。骂了一声败家妞儿,“赶快给我滚出门,这块就算离娘肉。也不月巴,也不瘦,没有骨头光有肉。从今往后别回家,这回叫你耍个够。”
黄杆子轻易不上场,他对赌耍的兴趣远不及另外三人,仅是花子王多种爱好中的一个,他是戏篓子,对听戏要比赌博有瘾。遇到找上门来赌,他的手也痒,应下了认真准备,打扫干净房间,准备了足够的灯油,还打发人买来猪蹄,真的赢了他们,做东招待输干爪的人吃一顿,这既是赌场习俗,又显富贵堂大度和讲究,东北人就怕你说他不讲究。黄杆子裁了张红纸,叫来一个花子,指使他道:“你去坟地一趟。”
“坟地?”
“找到唱手的坟,压在上面。”
黄杆子说。“掌柜,这是……”花子不明白咋回事,问。“别问了,照我说的做。”
黄杆子做详细交代后,说,“压在坟头,叨咕几句,就说,夫人,保佑掌柜今晚牌起牌顺,赢它个一溜胡通(大兴〕,你说一遍。”
花子学说一遍,记性不错,几乎一字不漏。“去吧。”
黄杆子满意,说。花子拿红纸去了坟地。这是迷信,祈求好途,方法还有转壶嘴,家人烧水转到壶嘴,嘴里叨念:和,和!灵不灵,没人证明,一直有人信。黄杆子的目光比花子的腿快,早早越过低矮的院墙,黄土坑对面的坟地浸在苍茫暮色中。她要是活着,一定躲在一旁给娘娘烧香,为我祈祷。夏小手最先到的,他身穿汉族便服,上衣高领、对襟、盘扣;裤子是抿裆,裤脚扎副灰白腿带,一点儿都看不出是成衣铺掌柜,倒像一个农夫。他问:“他们几个来了吗?”
“你第一个到。”
黄杆子说。“哦,黄掌柜,你说王警尉怎么来?骑马,步行?”
夏小手摆动,白亮亮地耀眼。“准骑那匹悬蹄马。”
黄杆子说。“我说他步行来,他怕把马输喽。”
夏小手说。赌徒间不管有无仇怨,都瞧不起对方,总以为自己赢。两盏洋(煤)油灯把屋子照得通亮,四个人按自然方向,摸风后东南西北坐定。“东风起。”
王警尉掷骰子,说。四人出牌分别唱:寒天正刮西北风。(北风〕不是冤家不聚头。(九饼)两只燕子飞过来。(二饼)伍子胥韶关难逃。(五万)两个花子伺候局,忙上忙下,听得牌歌出神,一场赌到天亮。帮落子刘大愣带一行一人停在獾子洞村徐家大院门外,他们各坐自己背的米袋子,有多有少,力量不同背粮的数量不同。“你们等着,我进去找车。”
刘大愣让花子们等在门外,也算一种讲究,徐家和花子们处上感情,哪回来讨要都满载而归。他进去,当家的徐德富站在院子里,上前道,“东家。”
“你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