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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2页)

刘长路哼了一声:“我是老百姓,我看你们这样不公!我就得管!”

“对!就得管他们!他们肯定是流氓闹事儿的!”

“哪有这样打警察的,跟打臭贼似的……”泰泰和小杰开始起哄了,把矛头直指向这些人。

男青年恼羞成怒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街,朝刘长路抬腿就是一脚。奇怪的是,他腿还在半空的时候就感觉自己整个人也突然悬在了半空,紧接着眼前的人物变成了头顶上的蓝天,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他哪有刘长路出脚快呀!

赵鹏程用自己的身子挡住打向陈其嘉的拳头,猛一摆头,一个标准的格挡冲拳,拳头狠狠地击打到对面随从模样的人的脸上,这个人眼前一黑,连吭都没吭,捂着鼻子就蹲下了,刚才旺盛的战斗力顷刻间土崩瓦解。

泰泰和小杰看到这个场面,立即不满足于站脚助威的角色,也冲过去拉住一个正推操着冀锋的男人,叮当五六的一通招呼,打便宜人叹,这多过瘾呀。冀锋从迷茫中醒过神来,忙过去拉。被泰半一把推开,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警察同志你们别管!我就看不惯他们这么猖狂!”冀锋顺着泰泰的眼神望过去,刘长路正一脚把个男青年踢得空中转体。冀锋多聪明的一个人呀,马上就明白了。他忙朝后边退了几步,张开双手不停地喊:“同志们!同志们!你们要冷静,不要再动手打架啦……”陈其嘉,许彬和林辉这个时候已经变成拉架的了,可谁也没有真动手拉扯。

刘长路连续打倒两个张牙舞爪的随从,几步冲到中年男人的跟前:“就是你喊的打警察。是吗!”中年男人有些颤抖地往后仰着身子:“我告诉你,我,我可是你们平海市的财神爷!”

旁边的随从嚣张地喊着:“你敢碰他!他可是从海外来的投资商人,来你们平海发展建设的。”

话没说完,刘长路已经反正两个嘴巴抽了上去。倒把这位海归给打愣了,直着眼珠半天没敢说话,“你就是马王爷今天也给你扳扳毛病。”这下可把冀锋吓坏了,他知道,刘长路又闯祸了!

你别看海归和他的随从打警察没事,可要是有人打了海归,尤其是警察打了海归,这事可就闹大啦!现在的情况是,无论怎么推脱,这个案子已经悬在了平海派出所的头上。你想想看呀,这么大的一个海归从这里乘车,先别管他如何地不讲理,如何地打骂民警,如何地耍特权。可当他自己的人身权利受到伤害的时候,他肯定会不依不饶地讨说法,那种执拗的程度比张艺谋电影里的秋菊还要要命十倍。秋菊就是一个老百姓,充其量也就是卖辣子换钱进城告状,然后再倚在门口喃喃地说几句:“俺就是要个说法!”可是来投资的海归不同呀,他要是撒起泼来能手眼通天,能把没理的事情说成有理,能把自己的不是说成是因其它原因造成的。冀锋想到这里忙伸手去拉刘长路,嘴里还不住地喊道:“你快住手!你快住手!”不带名字不带姓,就怕暴露出刘长路民警的身份。

混乱中大伙都把一个人疏忽了。这个人就是内勤单文。

单文从跟冀锋跑过来的时候就感觉不好,从追打推操陈其嘉许彬这帮人的眼神和动作上看,他们肯定都喝酒了。每个人都小脸通红,打人的时候不分脑袋屁股,抡圆了就招呼,这都是酒精在他们胃里闹腾的。他边跑边偷偷地把数码相机掏了出来,趁冀锋和林辉冲进人群里劝架的时候躲在远处选择着角度。其实他的想法很简单,想为这件事情留下一些证据,但随着事情的发展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些被他偷拍下来的相片会引起一场震**,震中就是他单文本人!

单文尽量躲开遮蔽住镜头的物体和人,连续地拍摄着这帮人追打民警的镜头。当刘长路赵鹏程出现的时候,他先是感觉到振奋。这哥儿俩是好样的!但他随即又开始有些担心,当刘长路甩开手反正抽那个自称海归的中年男人的嘴巴时,他真是又开心又兴奋。该!早该抽你这样的玩意儿!当周围的旅客都被吸引过去的时候,他猛然想起一件事,抬头朝广场四周最高的灯塔和电线杆子上寻找着。在上面有几个摄像机探头正在左右摆动着。我得把第一手资料抢到手!有了这个想法,他揣好相机,转身奔车站的控制室跑去·。·…

韩建强是从值勤民警嘴里知道广场打架了,值勤二组的民警匆忙中用电台相互联系都准备去广场帮忙,韩建强听见后忙打通值班室的电话询问情况,当知道事情的原委后,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得马上去现场,如果真是来平海投资的海归商人,那民警挨打了就不要紧,千万不能让人家对这里的工作提出不良反应。自己是政治教导员,这个时候就得责无旁贷地去向人家道歉,去征求人家的意见,以免闹出更大的事端。他穿戴整齐地跑下楼去的时候,海归及其同伙们已经被围观的群众当成流氓镇压了。他眼前看到的情景稍微能让他有些宽心,副所长冀锋带着陈其嘉,许彬,林辉等一帮民警努力地围成一个圆圈,圆圈里就是狼狈不堪的这帮人。圆圈外面是愤怒的群众。他们不停地对里面的人指指点点,民警们也在费劲儿地解释着。

“我们已经打110啦,一会儿就来更多的警察!”

“给报纸和电视台也打电话啦,人家记者正在路上呢!”

“警察同志,你们还管他们干吗,他们打你们的时候多凶!”

“还是警察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

这些议论不住地朝韩建强耳朵里灌,他忙走到冀锋跟前:“到底怎么回事!”冀锋简明扼要地说了说经过,然后回头看一眼早没了脾气的中年男人,对韩建强说:“就是他,自称海外商人的那个人。”韩建强仔细打量一眼对面的中年人,看着面熟。还没等他说话,中年人冲他喊道:“你是不是平海所的教导员,小韩?”这口音竟然还带了点领导的口气。韩建强急忙过去答应着:“我是小韩,我是小韩!您是……”中年仿佛看见了亲人,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你看看,你看看,我是胡明呀!和你们刘处是朋友……”韩建强想起来了,这个人是平海开发区的商人。他们的确认识,认识的场合是在一次酒席桌上。

又是一番简单地介绍情况,教导员韩建强瞥了冀锋一眼,从现在开始在他心里已经默认胡明说的是事实了。他转过身对冀锋说:“赶紧集合人手,四下采集证据,务必把打重要客人的人找到!”

冀锋不情愿地点着头四下张望着,刘长路和赵鹏程早就没有了踪影,泰泰和小杰也一下子找不着了。

张东平带着疲倦的民警们在赶回派出所的路上就知道了这个“噩耗”。冀锋在电话里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以至于张东平坐在颠簸的车里几次提醒他慢点说,慢点说!冀锋断断续续地叙述着情况,只是隐去了刘长路,赵鹏程他们俩穿便衣上去武力制止的情节。不是他想隐瞒,而是觉得这样的事情在电话里不好说。即使是这样张东平也怔住了。他清楚这件事情的份量,如果处理不好肯定又是一场狂风暴雨。他静了下心神,告诉开车的民警抄近路尽快赶到所里。

车开进平海站,张东平没等车停稳就跳了下来,直奔民警值班室。屋子里面冀锋正在等着他呢。进屋后他对冀锋的第一句话就是:“把事情的详细经过告诉我,别藏着掖着。”冀锋当然也不想隐瞒,一五一十地全招了,毕竟这里面牵扯到责任。张东平听完后把脑袋朝椅子背上靠去,嘴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唉……这下麻烦啦!”

冀锋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这个时候他已经完全地没有了主意,只盼着张东平能立即生出一个念头来化险为夷。民警们早就知趣地退了出去,值班室里只有他们俩人。他伸手向张东平递过去一支烟:“张所,你看这事……是不是……”张东平仰起身子:“你有吗想法就直接说!”冀锋点点头,但还是犹豫着说话也不像以前那么利落:“我的意思……这事是他们无理再先,他们不听民警劝告强行开车进站,咱们的民警让他们接受查危检查,他们不仅不去还动手打人,再说啦,他们当时也都喝了酒……”

张东平斜了斜冀锋:“现在说这个晚啦,人家会承认吗?”

冀锋朝前挺挺身子:“可他们不接受查危检查,殴打民警可是推脱不了的吧?!这回我多长了个心眼儿,找了好多人作证取材料呢。现在咱们的民警还在做这个工作呢。”

张东平赞许地点点头·:“尽量把材料取得详尽些吧,那帮人呢?查清楚什么来路了吗?”冀锋:“查清楚了,领头的是个海归,叫胡明。其实以前就是咱们平海人,在外面混得不错,回家乡投资来了。因为没赶上火车,教导员把他们让到贵宾室休息去了,说是下一趟车再走,我看他情绪还挺激动,始终拽着韩教导不停地说。”说完这话冀锋瞥一眼张东平:“这个胡海归跟刘副处长挺熟的,可能现在电话早过去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跟刘副处长说吧。”

这话真是提醒了张东平,他猛地从椅子上坐起来:“韩教导员知道老赵和刘长路穿便衣的事吗?”冀锋摇摇头:“好像现在还不知道,但现场的人多嘴杂,也有可能传到他耳朵里。要真是这样……”“你别总说半句话,说下去!”张东平不耐烦地催促着。冀锋咬咬牙:“要真是这样,韩教导肯定如实地向上报告。报告的结果我就别说啦。”张东平有些恼怒地站起身,用手指使劲儿地点击着桌面:“这还用你跟我说吗?!我难道不清楚这样做的后果!可你怎么不想想呢,这个海归胡明再混蛋再狗食再不是东西,人家可是来咱们平海投资的商人啊,是来发展建设的。刘长路上去给他俩嘴巴子,真他妈的英雄啊!还有老赵,赵鹏程,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玩冲锋陷阵这套呢!让你说,这事怎么办!”

张东平这回可是真急了!鼻子里不住地朝外蛛琳地喘着粗气,一只手使劲地抨着脑袋上的头发,在屋子里来回地踱步。这件事情把他推向了两难的境地,承认打人的人里面有派出所的民警,就等于把前面民警们所受的屈辱都抵消了,还得搭上两个民警弟兄的前程,到时候百口难辩。不承认,一来怕此事穿帮,二来上面追查下来你也得当个案子搞。总之,是里外都有火烤着,不折腾熟了不算完。可话又说回来了,即便是没有赵鹏程刘长路动手给大家解围的事,这一锅粥按照现在上级领导的思路,结果还是得扣在平海派出所的头上。情急之间他的脑袋仿佛碴住了,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

冀锋没有张东平想得这么复杂,他试探地接上一句:“索性把这事儿都推到旅客头上,就说是上下车的旅客和周围的群众看这事太气愤,自发地上去制止。”还投等他说完张东平就打断了:“你太天真啦!哪有这样的好事呀。就算是有很多见义勇为的群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还有监控录像呢!”说完这话他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立时停住脚步,猛回身对冀锋说对,录像!”冀锋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几乎同时喊道:“录像!”

张东平使劲儿拍了拍脑袋:“妈的!人急上房,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证据给忘了,快!你赶紧去车站监控室把第一手资料取回来,我们仔细研究一下,如果能和所取的旅客材料相对应,这事还能有转机!”

冀锋答应着刚要往外走又被张东平喊住:“你再给赵鹏程和刘长路分别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派出所直接找我。无论事情怎样,我们都得先从他们嘴里把情况了解清楚!”

此时,赵鹏程和刘长路正坐在车站旁边的一个茶馆里呢。刘长路叫了一壶铁观音给赵鹏程倒上后拿出烟闷头抽了起来,赵鹏程也给刘长路回敬了一杯茶,然后举杯示意自己慢慢地抿着,仿佛在品尝着杯中散发出的浓浓的茶香,又仿佛刚才一场争斗早已与自己无关,现在只是个作壁上观的闲人一样。一轮茶过后,刘长路忍不住了,他不停地端详着眼前的这位同事,哥儿们,冤家,对头。想开口说话一时又不知如何起头,张了几回嘴又都咽了回去。

“长路,喝茶,铁观音呀,你品品,多香……”

刘长路勉强举杯喝口装装样子,放下杯子:“你把我叫这儿来就为了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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