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小说网

皮皮小说网>走火 > 第七章(第3页)

第七章(第3页)

赵鹏程也放下茶杯掏出支烟来点上火,仍旧慢慢地吸着,吐出几口烟雾以后冲刘长路说道:“长路,我叫你来这儿是为了跟你说件事。你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说完以后你再表态,行吗?”刘长路疑惑地点点头,心想看看你老赵到底卖的吗药。得到同意后赵鹏程清清嗓子:“长路,人咱们是打啦,可你想没想过后果呢?我可是想过啦,这件事不会这么善了,上级领导还有挨打的海归肯定都要追究。老哥哥我对不起你,上次走火的事儿害你坐蜡啦,这回叫你来就是想跟你说个明白。真有事你千万别出头,我老赵把这件事全担了。”

刘长路没想到赵鹏程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他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瞳孔里闪出的真诚让他坪然心动,老赵还算是够哥儿们!可既然已经惹了祸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自己没必要让个老民警为自己扛事:“老赵!……”这是从酒店里他一拳砸在墙上以后,第一次这么称呼赵鹏程,“人是我打的你怎么能替呢,再说我可不能让你因为这事连退休金都没得拿……”

赵鹏程举手打断他的话:“长路,今天我跟你说说心里话。这么多年了,我总是小心翼翼地做事没出过大格,也没得罪过谁。领导看不上我是领导的事儿,可是同事之间我没有昧过良心。就是在你这件事上真让我寒掺啊。”他狠狠地吸了口烟,“你也许听说过,我二十年前的那档子事。当时我是真的想开枪啊!我不怕死,在车站干咱们这行的每天都得面对危险,可谁让我当时没打开保险呢……还赔上师傅徐雷的一条命,他要活着现在都应该退休养老了。从那儿以后我就把自己废了,我跟自己较劲也和别人较劲,总是看别人不顺眼,总觉得对我不公平。可我发誓,我没去害过谁呀。今天这事儿主意是我出的,动手也是我先动的!长路,你就别再和我争了。”

“老赵……”刘长路一把拍在赵鹏程的肩头,“就冲你今天说的这话,以前的事别再提啦,再提你就是看不起我!刚才的事我们得另说,你留着老命领退休金吧,我还年轻,大不了不干警察干别的去!”

赵鹏程摇着头:“兄弟,论斗争经验你比我还差得远呢,真要是三头对面的册扯,你不一定比我反应快。所以我说还是我来吧,你旁边给老哥哥站脚助威!”刘长路一梗脖子:“那可不行!”他们两人都在为能解脱对方不住地争执,但他们谁也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做法是多么的悲哀,多么的无奈。事后他们在最后一次聚会的酒席上,单文扔下几句让这帮人回味无穷的话:“我们为吗给自己找退路?真正应该害怕的是那些官僚,是那些头脑中没有法制的当权者!用到警察的时候一句话,一张纸条就可以凌驾在法律之上,用不着的时候就拿我们当抹布!想扔就扔,想甩就甩。是他妈的人大还是法大!”

正在两个人互相争着充当肇事者的时候,刘长路的电话响了起来,刘长路看看来电显示抬头对赵鹏程说:“得,你别争了,冀锋给我打电话了!”赵鹏程指着自己的手机:“你先接吧,你接完了就该是我了。”

他们两个人走进张东平的所长室的时候,张东平正在为录像的事情苦思呢。冀锋拿来的录像带让他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胡代表打民警的画面清晰可见,陈其嘉许彬狼狈不堪的模样在荧屏前一览无余,担心的是后半段不知道什么原因出现了一片雪花,是技术上的故障,还是人为地销毁?真让他摸不着头脑。技术故障的可能性很小,因为过了这段画面都很清晰。如果说是人为的销毁,做这件事的人真是有头脑!他为派出所留下了胡海归与其下属打人的证据,还不动声色地抹掉了不利于刘长路赵鹏程的画面。这个人能是谁呢?冀锋询问了当时监控室里的值班人员,得到的答复是在他值班的时候,接到主任打来的电话,让他去主任室有事情。等他下楼到主任办公室的时候竟然没有人。他还认为是哪个坏小子拿自己找乐测着玩呢,就回到监控室,前后总共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事情明摆着的,这个人熟悉车站的环境和电视电脑的操作,先用一个电话把值班员调走,然后趁机销毁了不利于派出所民警的证据。可关键的是,这样做人为的痕迹太明显了,没办法解释成为技术故障。刘长路赵鹏程进屋的时候他的手机也同时响了起来,是唐丹娜来的电话。他示意俩人坐下,顺手接通了电话:“喂,唐丹娜吗?你好。”“张大所长,我正在来你们平海站的路上呢,有人给我们新闻热线打电话,说你们那儿的警察让一帮暴徒打啦,暴徒还自称是海外商人,有这事吗?”

张东平一边听一边飞速地转动着大脑,记者要来!舆论导向!先不管这件事民警处理的如何,目前自己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与其坐以待毙等着领导的追责和质询,等着人家揪住你打。不如先发制人把水搅浑。这样既可以让大家清楚事情的真相,也可以在夹缝中自保。想到这儿他忙对着话筒说:“有这事!现在人还在车站呢,挨打的民警已经去医院看病了。不过……”

“张东平,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别跟大娘似的。”电话里的唐丹娜有点不耐烦。

“你别急呀,我的意思是说,对方真是来平海投资的外商。对这样的新闻你们敢报吗?我不是怕给你添麻烦嘛!”

“你给我添的麻烦还少吗?告诉你,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新鲜!反过来讲警察打人不新鲜,让人打个屁滚尿流才有意思呢。”

“我明白了,你就是憋着看我们出洋相来的呀!行,你来吧!”撂下电话后他朝两人说道:“电视台的一会儿来,咱们长话短说,告诉我当时的真实情况!”还没等赵鹏程说话,刘长路抢先开了口,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个底儿掉。只是把赵鹏程的主意改成了自己的。赵鹏程听后立时站起来反驳,称所有的责任都由自己承担。两个人在张东平面前争执起来,都摆出一副大义凛然慷慨就义的样子。把张东平弄得说不出话来,最后他两只手使劲摆出个暂停的姿势:“二位,先歇会儿,听我说两句。”看见两人都不说话了,张东平才继续着自己的发言:“老赵,还有长路。我叫你们俩来不是问完情况以后报告上级怎么处理你们,是想怎么能把这件事扛过去。再说清楚点吧,是想怎么保护你们。老赵,长路,我张东平来平海所也有一段时间啦,你们平心而论,我是挤对下面民警,挤对自己弟兄的人吗?”开场白挺好,深人人心,两人都不说话了。他掏出烟卷扔给他们后自己点上一支接着说:“我的宗旨你们哥儿俩也清楚。没事不惹,有事不怕!况且这件事情从哪方面讲咱都是受委屈的一方。说心里话我也看不惯这样的人,仗着有点钱认识几个大领导就耍横。今天在这屋里我敞开儿地告诉你们,打得对!就他妈应该打这样的混蛋!”

这话说得太解气了,刘长路的身子随着张东平的节奏不住地颤动着。赵鹏程则闷闷地抽着烟,眼睛慢慢地眯成一条缝。张东平调动完积极性以后又把话拉了回来:“可现在的形势是咱们公安民警是弱势群体,执法环境就不提了,只要长个脑袋的,就算他是个盲流,他认识阿拉伯数字110就能监督你,不管他懂不懂法也不管你做得对与错。就能打电话告你。我们是孙子媳妇啊。吗事不都是忍辱负重委曲求全地顾全大局吗!这里面我们铁路民警受的冤枉还少吗?”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狠抽了口烟:“一会儿我就要去见那位海归了,今天叫你们俩来就是跟你们交个实底儿。现场情况冀所带人正在调查,监控录像我也拿到了,不过里面没有你们俩打人的画面。这个情节我暂时可以装作不知道,你们俩都给我写个干休假申请,日子写在昨天。然后就回家休息去吧。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假如有人把这件事挑出来,你们俩可要做好思想准备。”

唐丹娜带着人来到平海车站的时候,冀锋正在门口迎接她们呢。看见几个记者走下车,冀锋赶紧迎上去对唐丹娜说:“唐记者,你好。我是冀锋。张所让我在这儿接你们,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就说话,我们大力支持。”唐丹娜礼貌地点点头:“张东平呢,他跑哪儿去了?”冀锋神秘地四下看看,凑过去把声音压低了:“估计张所这会儿正在贵宾室里接受那位爷的训斥呢,你是没看见呀,这帮人太厉害啦。”唐丹娜摆了摆搭在肩上的长发:“有这么厉害呀!怪不得你们警察挨打了呢。”冀锋赶忙摇着手:“唐记者呀,我们可是一贯地为人民服务,学雷锋,做好事。这不刚才看见人家心里别扭想不开,我们主动把脑袋伸过去,让人家打一顿出出气……”

唐丹娜被冀锋这番话逗乐了,捂着嘴把脸扭到一边。

冀锋带着唐丹娜来到贵宾室的时候,张东平和韩建强还坐在那儿听海归演讲呢。

“你们车站的治安环境太差劲啦!我一个来这里投资的商人,从这儿上车都挨了打,你们自己说说,你们还能保证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吗?还能为平海市的经济发展保驾护航吗?”张东平是抱定了主意只听不说,只挨训不辩理,一个劲儿地点头称是。韩建强这回表现得倒是挺活跃,还没等海归说完,马上接过来表决心:“请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一定尽全力搞清楚!抓到行凶伤人的坏人,给您个交待!”这样的表态让张东平浑身的不自在,说的是吗话呀!怎么能随便就给这件事情定性了呢?可当着这么多人自己也不能提出反对的意见。心里正别扭着,唐丹娜带着个摄像记者来到跟前。也不知道是做贼心虚,还是一见镜头就受刺激,胡海归的一个马弃腾地站起来,冲唐丹娜喊道:“你们俩是干吗的?谁让你们到这来的!”唐丹娜怔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我们是平海电视台的记者,是来采访……”话没说完,马弃就蹿了!“你采访吗?谁给你们报的信儿?我们不接受采访!”说完话就朝门外推唐丹娜。唐丹娜躲开他伸过来的手:“我们是接到群众打来的热线才来的,请问您是当事人吗?”“滚!你们这帮狗患队!”马弃骂街了。这下唐丹娜可火了,她把眼眉一立冲着马弃说道:“我们是记者!有权利对每个新闻事件进行采访!你不接受采访可以,但你不能出言不逊恶语伤人!”

火车进站了。张东平和韩建强护送着胡海归走上站台,韩建强脸上照旧挂着诌媚的微笑,可张东平脸上的表情已经僵硬了。胡海归在登上软卧以前回头冲两人来了一句:“我已经把今天的事情通知你们刘处啦,这事不算完!”韩建强不住地点头嘴里说着,您慢走,您慢走,我们一定按您的指示尽快落实,手里做出搀扶的动作,好像生怕胡海归从车厢里摔出来一样。张东平紧跟在后面始终一句话没说。他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来,心里不住地泛起一阵阵莫名的苦涩。

下午,几个所领导都聚集在办公室里准备开所务会。开会以前,张东平已经接了刘副处长和高副处长连续打来的好几个电话,内容都一样,大声地训斥加上要求,让张东平他们无论如何要抓到殴打海归商人的“暴徒”,对民警挨打的事儿是只字未提。把张东平训得就剩下“哈吃”了,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快开会的时候接到唐丹娜的一条短信,很简短只有几个字:“张东平,你还算是个男人?!”他看后眼皮跳了跳手底下暗使劲,把信息删除了。他没办法回答,他隐隐地感觉自己刚刚在唐丹娜心里慢慢恢复起来的形象,又被人无情地一脚瑞塌了。停了会儿,他稳定一下情绪抬起头对坐着的几位所领导说:咱们开个短会,商量一下就今天上午的事情怎么跟上面交待。我先说说自己的想法,首先这件事来得突然,怎么处理我们也没有前例可循。所以我想先安抚一下被打的陈其嘉和许彬,多做做他们的思想工作,他们看病疗养所有的费用咱们所里出,另外也得多下下工夫,搜集线索查找参与起哄闹事的人。我估计这事肯定没个完,等着吧。”他故意没说打人这个字眼儿,轻巧地把这件事往治安案件上引过去。常子杰边点头边说:“我同意,可万一新闻媒体要跟着起哄怎么办呢,今天可是有两个电视台的记者吃亏啦……”张东平指了下冀锋:“让冀所去对付。总之,咱们的人不能接受任何采访!有一点冀所你记住,对哪家新闻媒体都要做到,多配合,少说话!”冀锋唔了一声,没有言语。

其实韩建强早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掌握清楚了。

给他提供这些信息的就是林辉和许彬,如果说在教导员问到他们这件事情的原委的时候,许彬是慷慨激昂的话,那么林辉则完全是被韩建强所形容的严重后果吓坏了,他没让教导员费什么劲儿就全招了,还主动说出了赵鹏程,刘长路穿便衣赶来制止打人的事儿。临了还对韩建强说,您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呀!韩建强当时就对他这种做法予以肯定!表扬他这是对领导负责,是坚持原则的表现。然后还加上一句,你放心吧,当领导的不会跟你们一样。韩建强走了半天林辉也没弄明白,当领导的不会跟我们一样?我们什么样呀?

韩建强也想到了监控室里的录像。到监控室去要录像带,得到的答复是录像带让冀副所长拿走了,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事情张东平也知道。冀锋取走了录像带是为了销毁证据呢,还是为了尽快破案邀功请赏呢?于是他从监控室里取走了备份的录像带,回到派出所走进张东平的所长室想打探一下情况,见桌子上放的是赵鹏程和刘长路的休假报告,日子写的是昨天。不对呀,这两人今天还来上班呢?噢!这是张东平想打个时间差呀!即使这件事情抖楼出来牵扯到他们,赵鹏程刘长路俩也可以以当时不是上班时间为理由,以一个普通群众而不是警察的身份来应对此事。作为派出所的领导也可以以此为由进行推脱!张东平呀,你可是太狡猾了。我非得把这件事捅上去!

有了这些想法开会的时候他一句话也不说,对张东平提出的建议也没有表示反对,他知道张东平肯定是要把这件事拖凉了,靠疲沓了。他是在等待时机要张东平的好看,捎带着收复失地。

形势真让韩建强揣测对了。张东平果然顶着上面的压力,拖,拖,拖地开上拖拉机了,他在等吗呢?韩建强坐在屋里绞尽脑汁地琢磨着。连续两天了,报纸上没消息,电台电视台也没声没影儿,这说明胡海归运用自己的关系把这件事消化了。现在是应该把自己手里的炸弹送上去的时候了。可怎么送呢?自己亲自去交?不行!这等于暴露出来是自绝于人民。以匿名的方式送过去?又太下三烂了,自己怎么着也是个派出所的教导员呀!还没等他想出来个主意的时候,靳文澜的电话打过来了,头一句话就问:“你看昨天的新闻了吗?”他疑惑地回答说我天天看呀,靳文澜说了句是网上的!你自己看看吧,你们平海所的事情让人家弄网上去了!韩建强很惊疑,这是谁干的呀?

单文从事情的开始就偷偷地关注着,在这方面他比其他民警都敏感。当刘长路赵鹏程痛打胡海归的几个随从时,他悄悄地撤出了战场,先给监控室里的人打个电话调开他。然后趁机跑进去抹去了有刘长路,赵鹏程动手参战的画面,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等候消息。从张东平让他向上级报告的材料上,他看出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找陈其嘉和许彬他们商量?上次走火的事儿就看出这俩太爱冲动,告诉刘长路和赵鹏程也不行,他们是当事人呀。自己虽然也很讨厌胡海归的德行,但是不能把自己装进去。得想个更好的办法!他叼着支烟卷坐在电脑前无聊地敲击着键盘,啪,啪的声音猛地把他惊醒。上网啊!通过网络把这件事捅出去!神不知鬼不觉,还能为自己的同事争取到公证的结果。对,就这么办!

他把数码相机拿回到家里,在电脑上仔细挑选出许多当时情景的画面,他一张一张地筛选着,胡海归张牙舞爪地指着林辉的鼻子,几个人围着陈其嘉拳打脚踢,许彬的帽子被打掉,双手护着头露出恐惧的眼睛,被胡海归的随从追打得满处跑的陈其嘉和许彬。有了这些足够了!上传到网络上很简单,他还起了个挺招人眼球的题目《人大还是法大!》,然后几乎没费工夫就完成了工作。操作完后他长出一口气,在心里默念着,哥儿几个,原谅我用这个方法让你们出名了!

网络上的信息传播远比其它各种媒体快速迅捷,而且铺天盖地地没个完。就连单文自己也没想到,当时出于义愤发出的帖子会成为焦点,天天被众多的网民点击讨论,大有爆棚的趋势。更值得单文欣慰的是,开始默默无闻的电台,电视台也加人进来报道,此事已经引起了平海市委的重视,派出调查组对这件事情展开调查。如果说他的举动引发了一场地震,那他自己无疑就是这场地震的策源地。这让他有点偷着乐的感觉,天天不自觉地在电脑前流连忘返,和网友们讨论着相关的话题。

这天下午单文推说去办事,提前从派出所出来溜回了家,原因是今天他组织的网络门派有个内部比赛,他这个掌门人得到场参加以壮声威。

进屋,家里没人。老婆肯定是在超市上班没回来,这个时间孩子还在学校上课呢。

他先把警服和帽子往沙发上一丢,又打开水龙头往铁壶里灌满水,点上煤气烧上水,在茶壶里续上茶叶,等水开以后沏好茶。这套流程他操作得很熟悉。然后打开电脑四平八稳地往前一坐。那种舍我其谁的良好感觉又升腾出来。自己在虚拟的世界里仿佛就是一方霸主!

他的这个门派人气儿很旺,门派里的人们看见掌门人来了,都热情地打着招呼,他也不停地点击着对方的名字,打出些问候的话语。还不时地和熟悉的网友开几句俏皮的玩笑:“黑宇”人也在线上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他飞快点击了一下黑宇做了个笑脸。黑宇没有像往常一样还给他个微笑,而是突然不再说话了。网络中这种现象常有,他没有在意,仍旧在自己的房间里继续宣布着比赛规则和注意事项,在告知了奖励种类和裁判员名单以后选手们都就座了,他宣布比赛正式开始。刚刚还嘈杂的对话框立时少了喧嚣,显示器只有比赛的选手静静地对垒。

“在,朋友,有事吗?”他快捷地回复着。

对方又“哦”了一声没有了下文。

他觉得今天黑宇很奇怪,不似过去那样话语滔滔不绝,发表一些新奇的观点:“黑宇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想到这里他不停地叫着对方的名字问道:“黑宇,你在吗?”“怎么不说话了?”“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聊聊吗?”他想招呼黑宇一起下盘棋,可黑宇没有再回答。电脑显示他已经下线了。

时间在悄悄地走着,不觉中又过了一个小时。单文把论坛里的文章拣自己认为好的,重要的回复了几篇,刚刚进到房间,就看见黑宇在对话框里正在叫他。

“蓝色,你还在吗?”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