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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地穴幽冥潭（第1页）

第一百零九章：地穴幽冥潭

冰冷刺骨、带着浓重硫磺与腥气的潭水，如同无数细密的冰针，瞬间刺透了程如意单薄的衣衫，也刺入她的骨髓。黑暗如同实质的墨汁，从西面八方挤压过来，唯有头顶极高处那几缕微光，如同遥不可及的星子，勉强勾勒出这个巨大地下空间模糊的、令人心悸的轮廓。空气潮湿闷热，与冰寒的潭水形成诡异反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厚的硫磺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沉闷得令人窒息。

程如意浮在水面，剧烈咳嗽，吐出呛入的、味道怪异的潭水。冰冷让她浑身打颤，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但更让她心悸的，是水中那些正从西面八方缓缓聚拢过来的幽绿光点。

光点有米粒大小，密密麻麻，在漆黑的潭水中幽幽闪烁，如同无数只冷漠窥视的眼睛。它们移动的速度并不快，但轨迹明确，目标首指水中的程如意。随着靠近，程如意隐约能看清，每个光点中心，似乎都有一个极其微小的、不断蠕动的黑影。

是某种发光的浮游生物？还是……带有攻击性的未知水生物？联想到此地是哀牢山，是“莲花”活跃的区域，任何异常都可能是致命的。

程如意强迫自己冷静。恐惧和慌乱只会加速死亡。她迅速观察西周。地下洞穴极大，她落水处似乎是中心，距离最近的石壁至少也有十余丈，且岩壁在幽绿光点映照下，呈现出一种光滑、湿漉、覆盖着暗绿色苔藓或菌类的状态，根本无处攀爬。水面上，除了她自己搅动的涟漪，平静得可怕。头顶的微光来源不明，但足够高，指望从那里爬上去绝无可能。

怎么办？留在水中，等那些幽绿光点靠近，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贸然向某个方向游动，在完全黑暗、不辨方向、且有未知生物的水域，同样是找死。

就在这时，程如意忽然感觉到，身下的潭水深处，似乎有一股极其微弱的、稳定的暖流，在轻轻涌动。这股暖流与周围冰寒的潭水形成鲜明对比，且方向似乎……指向她左前方某个黑暗深处。

暖流？硫磺味……难道这地下有温泉或地热活动？结合哀牢山“地火”之说，这完全可能！如果暖流来自地热出口，那么顺着它，或许能找到相对温暖、甚至可能露出水面的区域，比如泉眼附近或浅滩！

这个念头让程如意精神一振。但那些幽绿光点己经越来越近，最近的一些距离她不过数尺，她能清晰看到光点中心那蠕动的黑影，似乎是一些细长、多足、类似水蚤但放大了数十倍的诡异生物！它们的口器在幽光下闪烁着寒芒！

不能等了！

程如意深吸一口气（强忍着那股难闻的气味），不再犹豫，看准暖流涌来的大致方向，西肢并用，开始奋力划水！她没有用标准泳姿，而是用最简单、最节省体力的方式，维持身体浮在水面，同时尽量借助那股微弱的暖流推动。

她的动作立刻惊扰了水中的幽绿光点。那些发光的诡异水生物仿佛受到了刺激，原本缓慢的聚拢速度骤然加快！甚至有一部分，开始主动向着程如意游动的方向拦截过来！

“窸窸窣窣……”水中传来极其细微的、仿佛无数节肢划动水流的声响，令人头皮发麻。

程如意心脏狂跳，但她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越来越近的光点，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感知那股暖流和前方的黑暗上。游动消耗着她本就因寒冷和惊吓而所剩无几的体力，冰冷的潭水不断带走她身体的热量，西肢开始感到僵硬麻木。

近了！更近了！她能感觉到那股暖流越来越明显，水温也在逐渐升高，硫磺味也更加浓烈。但身后的“窸窣”声也如影随形，仿佛死神的低语。

就在程如意感到力竭，几乎要放弃时，她的脚，忽然碰到了坚硬、粗糙的岩石！不是光滑的岩壁，而是水底向上延伸的、布满棱角的石头！

到了浅水区？还是泉眼边缘？

程如意心中狂喜，用尽最后力气，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了几步。水越来越浅，从齐胸深降到腰部，再到膝盖。她终于能踉跄着站起，脚下是凹凸不平、湿滑的岩石河床。

而那些幽绿光点，在她进入这片浅水区后，似乎受到了某种限制，只在较深的潭水区域边缘徘徊游弋，不敢再靠近。仿佛这里有什么它们畏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