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远处的管道上,发出一声闷响。
忍不住单膝跪地,咳出一口淤血,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老而狰狞的脸。
冲击的余波还在扩散。
整片区域的雨水被彻底清空,形成一个短暂的干燥球形空洞。
随后,被排开的空气才裹挟着震耳欲聋的尖啸倒灌回来,掀起满地碎石与积水。
佩恩依旧悬浮在原处,连衣摆都未曾晃动。
他缓缓收回右手,一双轮回眼平静地注视着艰难起身的祭司,仿佛刚才只是掸去了一片落叶。
“有趣的把戏。”佩恩的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清晰传来。
他身后高处的阴影中,三道身影如同墓碑般静静矗立。
他们自始至终未曾移动,却己将整片区域纳入掌控。
“现在,”天道的目光落在祭司脸上,“说出你的名字,和你的目的。”
祭司用袖口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死寂的深处,终于浮现出面对天灾时才会有的凝重。
他慢慢站首身体,嘶哑的声音穿透雨幕:
“漩涡吾彦。”
(致敬下——)
最高的塔内,长门放在控制台上的手指猛地收紧。
机械传来轻微的嘎吱声。
雨,还在下。
但这一刻,所有的雨声都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怎么了,长门?”
一侧的阴影中,无数纸片悄无声息地汇聚,化作小南的身影。
她从未见过长门露出这种隐痛的神情。
长门深吸几口气后,“绝带来的人说……他姓‘漩涡’。”
长门的声音低沉,带着从未有过的生涩,“……这是我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和自己一样的姓氏。”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觉醒眼睛时,插入根管后日渐消瘦的身体,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他就是我的族人。一个本该在战争中彻底绝迹、却和我一样流落在阴影里的幽灵。”
外界。
天道佩恩悬浮于半空,神情冷漠如铁石,唯有长久的沉默。
良久,佩恩再次开口,语调依旧冰冷:
“目的。”
“涡之国,涡潮隐村。”
漩涡吾彦脸上狰狞的刀疤微微扭曲,眼中燃起足以焚尽理智的恨火:“西大忍村的贪婪,木叶的虚伪……我所珍视的一切,都在这扭曲的规则下化为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