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方说,不会的,一辈子有得你吃的。
朱雨兰说,你是不是吃了兴奋剂呀?怎么变了一个人似的,你就那么自信,能确定我喜欢你?
袁方说,雨兰,今晚十二点钟之前我想得到你的答案,不然我真的要搬走了。袁方的表情突然严肃了。
朱雨兰盯着袁方的眼睛,看他不像说笑,有点紧张了,咬着嘴唇说,好吧,十二点钟之前给你答复。
吃完饭两人到昨日重现去。朱雨兰换了一身鲜亮的裙子,头发披下来,脸上化了淡妆。袁方说,真漂亮。朱雨兰含羞地揪着裙带。
孙浩然正在站门口送客人,见袁方招招手说,老同学,好久不来捧场了,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不来了,好福气啊!孙浩然拿眼瞟朱雨兰嚷嚷。
袁方呵呵笑说哪里哪里,头痛着呢。他故意不看朱雨兰的反应,朱雨兰的反应是掐了他一把。
孙浩然替袁方找了一张台子,闲聊了一会,他转向朱雨兰说,你知道吗,袁方唱歌唱得很棒,以前他每个星期都到我这里来唱歌,有不少女歌迷呢。
朱雨兰说,这我相信。
袁方说,我这优点你也看得出来呀?
朱雨兰说,你洗澡的时候不经常扯着大嗓门唱吗?朱雨兰说话大大咧咧不动脑子,说袁方洗澡的事,在别人耳里听起来,两人像是住在一起。同学冲着袁方嗳昧一笑。
孙浩然说,幸福的人啊,上去唱一两首吧。
袁方点点头说,唱,一定要唱。袁方跳上小舞台,在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把吉他,手一抚动,一串激烈的音符响起,他对着麦克风说,下面这首《至少还有你》我送给我的爱人雨兰小姐,歌声跟着起来。第一句刚出,底下就有客人鼓起掌。朱雨兰看袁方扭胯甩脖子真还有几分明星影子,捂着嘴偷偷乐。
袁方把看家的本领全拿出来了,揪准时机还在地上来了个鲤鱼打挺。客人们也听得起劲,有个男人站起来,佝背低头贴着墙边走,后面有一个女人紧跟着。这本来不很显眼,咖啡厅里人进进出出的很正常。只是这男人走得太急,又是低着头走,不留意撞到一个端盘子的服务员,一壶咖啡摔到地上,咣当的一声,男人的脚步被阻了,不得不抬起头来说了两句道歉的话,掏出一两张票子赔偿。然后,拉着女人,加快脚步,几乎是窜出门去的。
袁方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他看清楚这男人的脸了,是饶江红,二姐夫。可那个女人是谁呢?绝对不是姐姐。这一闪念袁方把一句歌词给唱错了。他昨天给袁圆打过电话,本来想和她讨论辞职一事就没谈成,因为姐姐说在外地出差,要两天后才回来。看来,姐姐一不在家,姐夫就有状况了。
等袁方唱完歌,几个客人又牵头喊着再来一首。袁方鞠个躬说,大家放心,休息一会我再唱。
袁方回到座位上,对朱雨兰说,对不起,我有点事,你跟孙浩然坐一会,如果我太晚不回来,你回家等我。
朱雨兰说,你好可恶,怎么又来了。
前次在鬼洞也是临时把朱雨兰扔下不管,袁方自己都不能给自己找到合适的理由。他说,就这一次,以后不会了。
孙浩然是个过来人,明白肯定有什么急事发生了,对袁方说,你去吧,我陪雨兰聊聊了,等会我负责送她回家。
袁方感激地点点头,追着饶江红出门。饶江红开的是他的宝马,刚从停车场开出去。袁方一眼认得车子,打了一辆的士跟上。
饶江红的车子往前开不多远,拐进南方大酒店。
南方大酒店可是姐姐的地盘呀,袁方有点糊涂了。可是,姐姐还在外地出差,姐夫到这来干什么呢?
到酒店门口,饶江红把女人放下车,自己将车子开进停车场去了。
袁方下了车,跟住女人好了。女人穿过大堂,走到后面的贵宾区。贵宾区是几栋小楼,平时不开放,只安排一些特殊的客人。袁方藏在花坛背后,看着女人进了最偏僻的贵宾4号。房里的灯跟着亮起来,窗帘子刷刷地拉上了。
一会饶江红朝这边走来了,他前后看了看,低下头来系鞋带,举止跟特务行动没什么两样。确信周围没人注意后,他迅速推开贵宾4号虚掩的门。
贵宾四号房内的灯继续亮了二十分钟,然后黑了。这一带都跟着黑了下来。
一大群蚊子在袁方耳边嗡嗡叫,一不留神,嘴巴、脸蛋、鼻头全着了道。袁方抓着发痒的脸,愣在哪不知道该怎么办,是上去当场撞开这件事,还是回家慢做打算?袁方头痛之际,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漂到了贵宾四号门口。
一个高挑的身影。是二姐袁圆。
袁方被彻底弄糊涂了。
袁圆在门外静静呆了一会,手抬起来拍很有节制地敲门。门持续地敲着。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袁圆说,饶江红,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数到三你如果再不开门,我会让服务员来开门的。
这句话起了作用,一会饶江红披着一件衣服来开门了。
饶江红说,圆圆,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在这休息一下。说着故作镇静地把身后的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