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身边的俄罗斯太空人索洛维约夫突然指著窗外下方。
在漆黑的地平线边缘,在淡淡的大气蓝晕中,一道极细的亮线正在急速上升。
它快得不可思议,甚至违背了常理。
它没有去追那个还在几百公里外的碎片,而是……看起来像是打偏了?
休斯顿控制中心也乱作一团。
“怎么回事?偏航了?这角度完全不对啊!它是要去截击空气吗?”
雷达监控员尖叫起来,“距离交匯点只有十秒了!那枚飞弹会从碎片下方两公里的位置穿过去!
两公里!这能有什么用?给碎片行注目礼吗?”
“不……”
一直沉默的许燃,此刻正站在酒泉指挥大厅的中央,双眼微闭。
在他的【思维宫殿】里,无数条蓝色的流体力学公式正在崩塌、重组。
【风切变修正……完成。】
【大气密度梯度……微调0。3%。】
【目標滚转速率……捕捉。】
【启动『主动排气扰流模式。】
许燃猛地睁开眼,手指在虚空中狠狠向下一压。
“给我——扇它!”
万米高空之上,那枚正在狂飆的“天戈”飞弹,突然像是一个发疯的舞者。
特製的腰部喷口骤然喷出一股剧烈的高压冷气。
不是为了变轨。
是为了造浪。
在极度稀薄,原本应该安静的临近空间,飞弹这剧烈的一抖,瞬间製造出了一个扩散极其剧烈的气动压力锥。
这就好比在一潭死水中,狠狠地拍了一下。
看不见却携带巨大动能的激波圈,以几倍於声速的速度扩散开来。
也就是在这一微秒。
死神般的鈦合金碎片,刚好翻滚到了这个点。
没有金属撞击的火花。
没有好莱坞大片式的爆炸。
画面极其诡异。
就像是被一只隱形的巨手抽了一记耳光。
原本还在直线狂飆的碎片,在这一瞬间猛地一颤,然后在真空中来了一个极不自然的横向漂移。
就是这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