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这一颤,改变了大概0。03度的矢量角。
听起来微不足道。
但在以公里每秒为单位的速度下,在这个距离空间站还有几十公里的微妙节点上,这个0。03度,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一分钟后。
空间站的穹顶舱內。麦登瞪大了眼睛,甚至忘记了呼吸。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块如果不干预就会直接把他脑壳削掉的碎片,像是个喝醉了的流浪汉,擦著太阳能帆板最外侧的边缘……
“嗖”地一下,滑了过去。
最近的时候,甚至能看清上面那一串还没烧完的序列號。
大概也就只有五米。
但在太空中,五米,就是天堑。
……
静。
死一般的静。
直到確认那个红点已经在雷达屏幕上远去,彻底成为无害垃圾。
“我们要活下来了……?”麦登的声音像是在梦囈。
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咆哮:“乌拉!!!”
索洛维约夫抱住麦登,差点把他勒死在半空,“该死的!你看到了吗?是东方的魔法!
那个飞弹居然……居然隔空把它吹走了!”
休斯顿控制中心爆发出了一阵像是在超级碗决赛夺冠般的欢呼。
有人感嘆劫后余生的庆幸,有人抱头痛哭。
纳尔逊瘫软在椅子上,感觉背后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这不是科学,这是东方的魔法。
用一把狙击枪,在十公里外,用子弹带起的风,把另一颗正在飞行的子弹吹偏。
这不科学。
但这很“华夏”。
酒泉指挥大厅。
这里没有美式的狂欢,只有如释重负的鬆弛感,以及“果然如此”的骄傲。
老张手都在抖,那是激动过后的生理反应,他颤巍巍地想点根烟,却发现许燃正低头看著手錶。
“飞行姿態完美,甚至顺手回收了一波临近空间激波衰减的数据。
不错,这一波不亏。”
许燃拿起面前红色的电话。
是休斯顿打来的。
“许先生……”纳尔逊的声音这次充满了敬畏,甚至带著一丝討好,“感谢……无法言喻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