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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被晾起来的甫帅和以身许国的将军 01(第2页)

他当即指示:战区的工作先开展起来再说。战区司令部暂时设在赤壁路,牌子先挂出去,傅常主持战区长官司令部日常事务;他要傅常就刚才所谈及的战区司令部的人员编制,经费等等具体问题,尽量抓紧,让上面尽快批下来。现在,各负其责,先将工作抓起来,开展起走。特别是,得马上同唐式遵、潘文华联系,看部队是否已经全部进入了指定作战区域,这方面的情况要特别密切注意掌握。不仅要同唐式遵、潘文华建立热线联系,而且要通知师一级以上的军官,近期都分别来京,他要见他们,同他们谈话。这方面,刘湘谈了很多,也很细。总之,一句话,刘湘特别强调:二十三集团军,这是我们自己的部队,也是我们目前唯一可掌握的部队。任何人不能从中插手。我们要把我们这支部队抓紧抓好。傅常、余中英、周从化会意,对甫帅的指示作了详细记录,表示要一一落实,落实到底。完了,甫帅又特别给傅常交待一句:“你有事多找张(群)院长。俗话说得好,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何况张院长对他的老家四川还是很关照的,我同他私交也好。”傅常表示,等张群一回来,就立即去找。

这里,刘湘专门提到的张群,可是一个了不得的人。

张群,字岳军,成都人。从最初的保定军校,到日本东京士官学校,张群都是蒋介石都的同学,密友。而且,从一开始,张群对蒋介石就是步步紧跟。河北保定军校毕业,到东京日本士官学校留学,张群本来是学炮科的,因为蒋介石学的是步科,他也就转到兵科,以便朝夕相随。以后,张群因跟蒋介石更是亦步亦趋,本身也有相当才具,深受蒋介石信任,他先后作过湖北省政府主席,国民政府外交部长等多项要职,时下更是大权在握,热得烫手,有多项兼职。其中有三项最为要紧:军事委员会秘书长,行政院副院长,国防最高委员会秘书长。张群为人最是圆滑。他有两个绰号:“华阳相国”、“高级泥水匠”,前者雅,后者俗。华阳,原是紧邻成都市的一个小县,在成都有“成都过华阳,现过现”之说,意思是,其实华阳就是成都,后来华阳划归了成都市,这个县就没有了。这里的“华阳”,指张群的出生地。“相国”,是古时的宰辅,宰相一类大官,意即张群在中央的地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高级泥水匠”,这是不用解释的,本身带有些贬意,意思是张群为人处事,只图抹平了事。

会议开到最后,处于闲谈状况,他们主要谈的是最近张群跟着委员长去抓捕、枪决山东省政府主席兼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韩复榘、韩大棒子一事。其实,战前韩复榘一直是刘湘反蒋的忠实盟友。这个人同孙连仲一样,原来都是“西北王”冯玉祥的大将,后来归顺了蒋介石。在日军南下,一支部队锋镝直指山东、徐州一线时,韩复榘为了保存实力,一味避战,将部队撤了下来,至使京蒲线大开,将战略重镇徐州暴露在日军面前。蒋介石十分愤怒,带着张群用计,在前线好不容易才逮住了韩复榘。会场上,当蒋介石当众宣布韩复榘的罪行,并让立即执行枪决时,韩复榘韩大棒子不服,当着与会的众多高级军官质问蒋介石:“我丢掉了山东,我认罪,我该死。但是,你丢掉了东三省,丢了那么多地方,你又该咋说?”

蒋介石向来一言九鼎,而且也不太善于言词,在有众多高级军官参加的这样一个会议上,遭到韩复榘韩大棒子这样公开的质问,下不来台,半天都回不了神,支吾半天,这才指着韩复榘,强词夺理地说:“这里,我们只讨论山东问题。”韩复榘就这样被枪毙了。而这时,张群却躲了开去。谈到这些,刘湘心中有一种别一样的况味。

正说着,电话响了。卫官长曾伟澜拿起电话,说了两句,眼睛放光,用手扪着话筒,调过头看着刘湘,不无惊喜地说:“甫帅,这是张(群)院长打来的。”

刘湘接过电话。电话中,张群很亲热地说:“甫公呀,听说你到了?我随委员长刚回来。很遗憾,没有去接你。”

“接不接,有什么关系!”刘湘讪讪地说:“看来,我刘甫澄来南京,有些人不欢迎呀!我是不速之客。”

“哪个说的,哪个说的,甫公你不要多心。”张群听出了刘湘的不满情绪,拿出了“高级泥水匠”的本领,赶紧调和解释:“委员长一回来就在问,甫帅到没有?是怎么安排的……委员长听后很生气,把底下那帮尸位素餐的家伙骂了个狗血淋头。现在,我代表委员长对你的到来表示欢迎!同时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是住到军委招待所还是暂时就住川办?”

军委招待所?刘湘想,那个地方怎么住,就说:“那我就住我们的川办吧。”

“好。”张群说:“我会给方方面面打招呼,甫帅该享受的待遇,一样不能少,这方面是决不能含糊的。委员长也是刚回来,身心有些疲惫,在休息。山东方面韩复榘的事你晓得了吧?”

刘湘嗯了一声。

“甫公你一路风尘,想来也疲惫。委员长的意思,如果甫公,你下午觉得身体还可以的话,想请你来谈谈,就若干要事,委员长想征求你的意见,你看?”

刘湘很高兴地答应了,并约了下午张群来接他的时间。然后,张群在电话中又很关切地问了问刘湘的病况。

下午两点,张群准时带车来接刘湘了。时年48岁的张群,中等个子,皮肤白皙,方面大耳,西装革履,大背头梳得溜光,脚上一双黑皮鞋锃亮,步伐均匀而舒缓。他的下巴上有颗醒目的朱砂痣,据说这是颗福痣。

刘湘已经坐在屋中等他了。

副官张波将门帘一掀,手一比,说:“张院长,请!”

“甫公!”见到刘湘,张群脸上微微带笑,抱拳作揖:“多日不见,岳军对甫公常怀云树之思。”

“彼此,彼此!”刘湘站起来客气两句,这就由张波搀扶着,下了楼,同张群一起上了汽车。车上,张群少不得又问甫帅的身体情况,希望甫帅多注意休息,顺便介绍了些金陵名医。南京的景致从车窗外急速往后掠去,南京的街道建筑,以及城中多树多花;南京有条秦淮河,成都有条穿城而过的锦江,这些都同成都相似。然而今日的南京,一派战时气氛。街上,大白天都在调动部队。过中华门时,见城墙上正在架机枪、架大炮……大街上不时出现抗日游行队伍,还随时见到在大街上维持秩序的全副武装的宪兵。

总统府到了,经过检查,车开进去。总统府很有纵深,只见杂花生树,幢幢中西合璧的楼房,在浓密的树荫掩映中。亭台楼阁,鱼池假山,幽静而幽深。小汽车行进在两边树木花草蓊郁繁茂的柏油路上,就像穿行在一条绿色的画廊中。

好一会,到了委员长住的独院。月亮门,白壁粉墙,很中式,安静舒适。有隐隐的钢琴声传来,不知是不是蒋夫人宋美龄在弹琴,听说蒋夫人是很会弹钢琴的。车停稳,刘湘下车时,如水般清亮的琴音却又没有了。张群陪着刘湘跨过门槛,进了小院。这时,刘湘没有让副官张波在旁搀扶。

一进院子,就见蒋介石已经降阶相迎,在花径那头等着了,算是殊礼。这天,素来喜欢长衫一袭的委员长一反往常,戎装笔挺,没有戴帽子,光着头,领章上佩戴的的特级上将金星金光闪闪。随同委员长上来迎接的还有军政部长兼总参谋长何应钦,副总参谋长白崇禧。身后的法式小楼上爬满了青藤。委员长显得非常客气,他同刘湘握手,问了一路上的情况,身体如何等等。然后,何应钦,白崇禧也走上来同甫帅一一握手,问安。完了,委员长把手一比,请甫帅先进。“不敢当,不敢当!”刘湘也把手一比:“委员长,请!”

五个人进了小客厅,在沙发上坐定,自有仆人送上茶水点心。

“甫澄,这个,这个,你来了就好了,好了!”蒋介石坐在刘湘对面,中间隔一个硕大的红豆木矮腿茶几,张群、何应钦,白崇禧两边打横。坐姿笔挺的委员长说时,用他那双鹰眼看了看陪坐在侧的张群,显得很关切地问:“刘总司令在京的一切,这个,这个都安排好了吧?”

“好了。”张群没有多说,只是笑着应了一句。

“情况严峻!”蒋介石看着刘湘,立刻把话推上正题:“我现在感到最麻烦的还不是日本人,而是我们自己内部。”他诉苦似地说:“你知道,在对待日本人这个问题上,我们党内上层一直有不同声音。现在,你我在前线同日本人拼命,人家在背后另搞一套。”刘湘知道,蒋介石指的是汪精卫、周佛海等一帮人。

“另外,韩复榘韩大棒子,我过去对他是何等重视,可他给我出了道大难题。好了,不说他们了!”说着,把手一挥,一副不胜其烦的样子。

“这个,这个甫澄,你的二十三集团军到达指定位置没有?”蒋介石看着刘湘,明知故问,他的眼神很亮也很深,隐藏着很多的东西。“这个,这个,你要多关心些。这个,这个,集团军,不管是以后属于哪个战区,还是都得听你的。”这话是当前刘湘最想听到的,蒋介石一锤定音,让他心下宽敞了不少。

“现在,这个,这个淞沪会战已经结束。日本人下一步肯定进攻南京。目前,在南京的战与守上,有两种意见。一种意见是健生他们的。”蒋介石说时指指陪坐在侧的白崇禧:“他们主张保存实力,主动放弃南京。这个,这个,也是甫澄你先提出来的,以空间换取时间。另一种是唐生智他们的。他们认为,南京不仅是我国首都,而且是国父陵寝之地,不能容忍倭寇沾污。因此,唐孟潇(唐生智的字)提出来,他愿意率军守城,与日军决一死战!不知甫澄兄,在这个问题上有何高见?”说完端起摆在面前的一杯清花亮色的白开水,并做了个请的姿势。摆在刘湘面前的是一碗四川盖碗茶,泡茶的茶碗是白底金线走边,绘有龙凤图案的景德镇精品瓷器,古色古香,很华贵。刘湘端起碗来,向委员长举了举,左手拈开茶盖,轻推茶汤,喝了一口放下,说:

“我的意见,仍然是坚持我在最高国是会议上提出过的以空间换取时间。这是因为:日本是个强国,又是一个小国,我国是个弱国,但又是个大国。我们不能同日本人硬拼,如果硬拼,正中他意。我们只能过拖、过磨,拖垮它,磨垮它,日本人最怕的就是:过拖、过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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