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干什么?
——我们抓蚊子,拿去检验,看你们的血中有没有带菌。
丸山太郎年纪小,说汉语也准确些。主人看他像是个孩子,也只好任他们找了。
很快,吸蚊器里便有厚厚的一层蚊子布满了玻璃上。
忽地,邻居吵闹了起来。
长谷川信一与丸山太郎互相对视一下,便提着手电赶了过去。
是野间直遇到了麻烦。
他掀开的帐子中,睡的是一对夫妻,身上没穿多少衣服。当野间直刚揭开一角,里边的男人便一掌甩了过来,喊道:
——流氓!
这还得了,竟敢骂皇军是流氓。在旁边的一位大兵火了,从旁就是一巴掌。
女的就尖叫了起来。
——好啊,你们阻碍皇军执行公务,该当何罪?!拉下来!
待长谷川信一、丸山太郎跑过去,那屋子里的男子——分明是一位农夫,已被摔在了地上。
那大兵在下令:
——野间直,是他诬蔑了你,由你来执行惩罚。
野间直踢了那人一脚。
——不行,得狠狠打。
又是两脚。
——你不是在满洲学过格斗么?拿出点功夫来看看。
野间直有点发愣:
——那是对付……
没等他说完,那大兵便吼了:
——他辱骂你就等于打了你。给我狠狠往死里打!
大兵做了示范。他提起那人衣领,猛地给下额一下,把他打出了差不多一丈远。
那女的又尖叫了起来。
大兵狞笑了一下,一手挟住了那个女人,又下令:
——你给我打,不等我说停就不能停。
野间直兀地吼叫了起来,扑向了一丈外的那个中国男人。
这边,大兵把女人挟到了屋后,不见了影踪。只是不时传过来他的叫声及气喘声:
——狠狠打!
野间直提起那人,又打翻在起,不管头与脚,一概饱以老拳。打得那人只有出气的份,浑身血淋淋的。
长谷川信一忍不住开了口:
——快没命了!
可后面又传来吼声:
——不可有怜悯之心,这不是人,只是靶子,是木桩。再打!
终于,那人昏了过去。
野间直抽了口冷气:
——不会……死了吧?
没说完,便跑到一边,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
这时,那位大兵提着裤子走过来,斜眼看住野间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