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得这种细菌的全部性能,就得按其性能去办。明白么?
——明白了。
不知怎的,司马辽守喜觉得自己的小腿肚子在抽筋。过去可从没这种现象。
——要绝对保密,包括本部人员都不能知道。更不能让厨工发现。
——我知道。
——你走吧。
司马辽守喜刚走到门口,又给叫住了。
——回来。
——还有什么吩咐。
——部队长怀疑,最近来的难民中,一定混有懂点医学常识的文化人。要把这人查出来才能执行这一方案,否则,又会白费了部队长的一番心血。
——这个……
司马辽守喜犹豫了。
——你不可以手软。查出来,交我们来处理。
——是。
——当然,我们已经有了怀疑对象,你可以留心。
——谁?
——一个姓吴的,他填的身份表是印刷工,但很像是文化人。
司马辽守喜马上想起当日与自己争辩了几句的那个人。这个人虽然脸已晒黑,但仍掩不去文化人的特征。他不由得感情复杂地说:
——印刷工,说不定是排字间的,所以有点文化。
——总之,事先得严格查处阻碍我们执行任务的可疑人物,不能掉以轻心。
——是!
司马辽守喜退了出去。
下一步该怎么办?自己不查出那个姓吴的,也早已经有人指证了。本来,能找上个借口,不亲自执行这一见不得人的任务,或说执行不了,在他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在短短的两天内,所有的一切,都如期运送到了难民所近侧的检疫所里面。
然而,司马辽守喜第二天经过难民所大门时,发现由课里派来的士兵开了进去。
他有些奇怪。没有特殊情况,本部那边是不会直接派人来的。他心一沉——这是否证明自己已有了失职行为。也许,是为别的问题——听说,近来游击队、还有地下抵抗组织活动相当频繁,也有可能注意上这特殊的、已吞下了成千上万名难民的地方……
没等他想到什么,里面已有人被抓出来了。
其中有一个,是同他面对面争执过的那人……
他很可能就是那个姓吴的。
司马辽守喜说不清是解脱了,还是虚脱了,反正,一阵轻松又一阵难受,像是得了疟疾一样,忽冷又忽热。
偏偏,走出大门时,那位难民发现了他,竟狠狠地盯住他好一阵。
他无法回避这种仇恨的目光。
他已遇到过太多、太多了。
显然,是总部为排除障碍而采取了紧急措施。
不用通知下属。
司马辽守喜已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