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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人类需要记忆 40（第3页）

那位美国军官追问了一句：

你是为过去那些年的战争表示歉意呢，还是为了今天的自杀？

东条英机的回答是：只为今天。

后来，历届日本政府，从来没有就二战中的侵略认罪，连“侵略”二字都不曾使用过，态度最好的，也就只说上一句“添了很大的麻烦”——而这一语典，也是出自东条英机。

仅仅表示一点“歉意”，就能为杀害了几千万中国人的罪行开脱了么？

他们连光头都不愿剃一回。

《朝日新闻》的记者，在采访新加坡资政李光耀时说了一句心里话：

——日本人相当困惑，我们不知道何去何从。因为过去50年来，我们一直对上一次战争有模棱两可态度。

换句话来说，日本当局仍在蒙蔽他们的子民们——这也是东方的传统吧。

尽管没立起几丈高的墓碑，但它产生的效果是巨大的。尤其在收到丸山太郎来信后，秦江更有了几分安慰。这个墓碑，毕竟可以唤醒历史、唤醒良知、唤醒人性！

很快，他便又收到了来自另一位原波字8604部队老兵的揭发材料。

材料追述了他怎么参加这支部队，又怎么来到广州，在波字8604部队本部，即中山大学医学院内接受军事训练和卫生兵训练的。

他被分到了第4科病理解剖班，亲自参与解剖尸体，每天多时需解剖四五具……

其中有一段前边我们已见过了：

……当时曾认为第4科昆虫班培养生产鼠疫蚤的情况是昆虫班的中国苦力向外界泄漏的。那是我奉命调到鼠疫蚤培养部门工作时的李。我发现苦力偷藏起波字8604部队的示意图并捉获苦力而被授予勋章。后来那苦力被如何处置不得而知，但可以想象得到。日本战败时我烧毁了那枚“殊勋乙级勋章”。病理解剖时也有据说是间谍或游击队员的尸体。是在哪里抓获的等等情况是军事秘密，所以规定不得详细打听或同事间互相传说。一看就知道，那种尸体的额头是被枪击中的，是宪兵队射击的。额头里有一个地方骨头两层重叠，有时即使被子弹击中会引起脑震**但不至于死去。确切地说，那不是尸体，而是活体。心脏仍在跳动，为了止血用钳子钳制血管。把血管拉出来在显微镜下观看，只见红血球和白血球都聚拢成簇。心脏跳动时它们就滚动，煞是美丽……

无疑，这已属于活体解剖一类的了。重复实录一遍，只是作为一种强调。但更骇人的事实还在后头。

材料中说到他于1944年调到了鼠疫跳蚤的生产部门。

其中有一间混凝土结构的屋子，那建筑物的面积为10坪至15坪（30—50平方米），那里养的是硕大的白野鼠，饲养了50万只……打开油罐（18立升）的盖子在罐底铺上锯末，再撒上千血。锯末之上是一个刚刚够放进一只老鼠的铁笼子，老鼠在笼中不能转动……油罐里吊根柱状液量计，测量鼠疫跳蚤的数量，接着往老鼠身上撒干血。房间全是混凝土结构，地板上放置一块水泥板，水泥板上有一只大炉子，松木在里面熊熊燃烧，地面上注满了水，于是冒起很多蒸气，鼠疫跳蚤就可以大量繁殖。

材料中提到，1944年美军空袭后发出了增产命令。10个左右的油罐昼夜生产……需10公斤鼠疫跳蚤，就得生产15公斤。这是月产数字……准备对同盟国进行一次空前的鼠疫之战。

看完这份材料，秦江马上就想起不久前所调阅的有关资料：

1939年4月，8604部队派15人到海南岛定安县进行鼠疫调查；

1938年至1939年间，日机空袭阳江县，有几次未扔炸弹，扔的是含胶沽的棉花，均是含有霍乱菌的。其胶沽体是细菌培养液……到1943年夏，霍乱5年周期一到，便像洪水猛兽一般疯狂流行起来……这一年患霍乱而死的人，两广、福建一带，总数不下百万；

抗战期间，广东的廉江、湛江一带，常发现鼠疫病流行……

这类资料，有数十件之多。有历史记载，有档案资料，也有受害人证言……都厚厚一叠堆在了案头上。这次日军老兵的证言，说明了当年在两广、福建，还包括湖南、浙江一带，日军已经具体实施的细菌战，其所造成的罪恶，还没有与波字8604部队在广州的大本营具体联系起来。

人呵，有时又是何等丑陋的动物，竟能如此卑鄙地、残酷地杀害自己的同类。地球上的任何其他动物，绝不曾这么做过。

这在如今生活在和平岁月里的人们，能想象得出来么？

新的证言接踵而来。

国内的传媒，以抗战50周年纪念活动已经搞得差不多，热点已经转移为由，没有都接受秦江再度提供的新材料。但海外的报道仍方兴未艾，来自香港的各种报刊仍是连篇累赎地登载文章：

《日军波字8604部队又有新罪证——鼠疫战、活体解剖都干过》

而且发表了评论：

《再接再厉揭露日本二战罪行》还有：

《臭史难密冚，日侵华另一幕行又被揭发，细菌部队枉杀粤港难民逾10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