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渐密,一身梨白的沈珞躺在地上,被那密实的雨帘笼住,身影变得虚幻。
“皇上快救救娘娘!”
杜若的痛哭声將这片沉寂划开。
“参见皇上!”
院子里的人这时也如同被解了定身咒,纷纷行礼。
只是那些贵女也罢,宫人也罢,俱是软跪在地,身子颤得厉害。
“珞娘!”
楚九昭將沈珞抱在怀里,望著芙蓉脸上那抹毫无血色的苍白心都在颤。
这种感觉熟悉到让他心头窒痛不已。
“皇上,娘娘腹中还有皇嗣,要快些请御医。”
沈淑嘉著急喊道。
“杨慎呢!”
楚九昭低吼著,就要抱著沈珞进屋。
“皇上,走,妾不要在这里,带妾走。”
胸前的金绣龙纹被沈珞紧紧抓在手里,呜咽的声音和著细雨,平白让人心惊。
“朕带你回去,莫怕!”
听到楚九昭的回答,沈珞才放心地晕了过去。
看著怀里的人昏了过去,楚九昭只觉心如刀割,但脚下却是飞快地往后边的院子去。
“太妃,您的裙子……红…”
身后传来女子惊惶的声音。
宋晴伏在湿寒的地上,望著那道被雨帘隔绝的越来越远的明黄身影,只觉得一切都离自己远去。
凤冠朝服,满朝叩拜,尊荣显赫,都隨著腿间流淌的温热逝去了。
她败了,她怎么会败了?
……
屋子里,杨慎已经被锦衣卫拎来。
“皇上,娘娘刚小產过,身子最是受不得凉,先让人换了衣裳。”
刚给沈珞把完脉的杨慎跪在床边小心道。
他暗自鬆了一口气,沈珞被太后叫走的事他也知道,好在没真被折腾出什么。
“皇上,让奴婢们先伺候娘娘吧。”
杜若和茯苓赶紧上前。
楚九昭甚至被心急的茯苓撞了一下。
不过此时,他黑眸里满是讶然疑惑:“小產?”
她怀了孩子?
先时在主院他好像是听到有人提到皇嗣,但他那时整颗心都在怀中几近昏迷的人身上。
“微臣办事不利,娘娘腹中的皇嗣確实没了。”
杨慎伏在地上不敢抬头。